万，还在持续上升。

    每倒下一个人，数字就轻轻跳一下，就连孩童也不例外——十点功德，稳稳增加。

    还差得很远。

    记忆里染血的报告浮现在脑海：不止一次，不止一个地方，六位数的同胞亡魂在纸页间沉默。

    现在这些，连零头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，由稀变密。

    雅加达的午后，终于被彻底惊醒。

    桌面被狠狠砸了一下，发出闷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“是谁干的？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是那些华人吗？”

    站在下方的士兵喉结滚动，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“我们赶到的时候……已经没有活口了。

    伤口大多是利刃造成的，还有很多人脸色发青，看样子是中了毒。

    之前关押的那些华人……全都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查！”怒吼震得空气都在发抖，“一定要查清楚！这些蛀虫，吸干了我们的血，现在竟然敢反抗？他们全都该死！”

    另一名传令兵冲了进来，脚步踉跄。

    “长官！东边营地……四千多个人，一个都没剩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又有人跌撞着闯进来，几乎瘫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夫人和少爷们……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衣领被猛地揪起，身体被提离地面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再说一遍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全都被杀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——！”咆哮还没完全冲出喉咙，厚重的木门就炸成了碎片。

    气浪把房间里所有人都掀翻在地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踩着木屑慢慢走进来，几片金色薄刃无声地悬浮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趴在地上的长官抬起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他抽出腰间的武器，对准来人连续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金属撞击声接连响起，弹头在距离那道身影一寸左右的地方纷纷掉落，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怪物？别过来！”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。

    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“怪物？比起你们，我还差得远。”

    金光一闪，府邸内瞬间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无形的波纹扫过每一个角落，确认没有任何生机后，黑色火焰凭空燃起，吞噬了所有痕迹。

    离开将军府，身影转向城市另一侧。

    不断跳动的功德计数，让他根本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