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打闹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低头继续吃饭。

    日子一晃就到了六月底，高中最后一年的学生，陆续离开了校园。

    现在没有高考，年轻人毕业后的出路就那么几条：家里托关系送进工厂当工人，收拾行李准备下乡插队，还有最让人羡慕的——穿上军装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，年轻人都觉得那身军装格外体面，可名额少得可怜。

    家庭成分不好的，第一关审查就过不了；父母正在被审查的，同样没资格。

    当然，如果背后有足够硬的靠山，这些问题就都不算问题。

    胡同深处的贾家，这几天的气氛压抑得厉害。

    贾张氏和秦淮茹把棒梗当成眼珠子一样疼，哪舍得让他去乡下受苦。

    可分配通知已经白纸黑字送来了，棒梗的名字，清清楚楚写在去北大荒的名单上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快想想办法！我不去那个地方，要不，你给我买个工厂的岗位吧？”棒梗皱着眉头，满脸不情愿。

    “岗位哪是随便能买的，多少人盯着呢。”秦淮茹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棒梗进过少管所，当兵的路早就被堵死了，除非有正经工作，不然下乡就是唯一的出路。

    她转向易忠海，语气带着恳求：“老易，你总不能看着孩子去插队吧？你现在是八级钳工，就不能在轧钢厂给他找个学徒的位置？”

    易忠海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：“说得轻松，现在哪个岗位不是固定的？上面查得又严。

    依我看，去乡下锻炼几年，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，让棒梗出去磨砺一番，等回来或许能踏实点。

    他自己没有亲生儿子，往后还指望棒梗能生个孩子，跟着他姓。

    可棒梗不这么想，他只觉得易忠海是故意不让他好过，心里的怨气又多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