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玲从学校回来，屋里暖意裹着饭菜香气，八个孩子围着圆桌，笑声像铃铛一样清脆。

    贺红玲望着稚嫩的脸庞，又悄悄看向陈启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。

    电视屏幕的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，画面突然切换，喇叭里涌出欢呼声，又是那个遥远的国家宣称登上了月球。

    陈启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，他记得以前看过资料，某个庞大的联盟，正是在这样的竞赛中逐渐崩解。

    碗筷收拢的声响里，他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
    智能战机掠过深空，舷窗外星辰凝固不动，着陆时仪器发出规律的嘀嗒声，扫描结果显示，地表散落着来自地球的金属残片。

    陈启套上漆黑的护甲，踏出舱门，身体仿佛失去重量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蓬松的灰絮上，这种轻飘感让他想起电视里那些怪异的跳跃画面，若是真实记录，不该是那般模样。

    陨石坑边缘躺着锈蚀的探测车，不远处有一面旗帜瘫在尘土里。

    他弯腰拾起，铁丝缠绕的旗杆硌着手心，随手抛开后，从随身空间取出一面织物，暗红底子缀着五颗星，材质冰凉坚韧，指尖拂过还泛起细微光泽。

    他把旗帜深深插入月壤，退后几步端详，寂静的灰白里，陡然绽开一抹鲜艳的红。

    一个念头悄然浮现，他驱动飞剑低空掠过，视野里环形山连绵如凝固的波涛。

    上百面相同的旗帜从手中落下，像种子一样扎进一个个坑洼。

    没有风，旗帜却仿佛在无声的波动中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飞行不知持续了多久，某座山脉的阴影里，忽然掠过一丝不协调的色泽。

    他压低高度，朝着那抹异样靠近，脚底触到月壤时，陈启看见一抹幽蓝嵌在灰白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