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握着方向盘，目视前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刚才，你不该说那些话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什么了？”陈启靠在椅背上，窗外流动的街景映在他冷淡的眼底，“他是你的长官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话一旦说出口，就会惹来祸端，你不明白吗？”林小雨的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陈启短促地笑了一声，笑声里没有任何情绪，“你们大可以试试看。”

    林小雨不再说话，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气，这个人的狂妄，简直不可理喻。

    陈启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，井底之蛙，怎么会懂天地的辽阔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盘算什么，他懒得理会，只要不搅扰自己的清净，大家就相安无事。

    可要是有人伸错手，就要做好付出惨痛代价的准备。

    他从不主动惹事，可也从来不知道“畏惧”两个字怎么写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路面，很快停在了熟悉的医馆门前。

    陈启推门下车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林小雨望着他的背影融入医馆的灯光里，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    门内的佟晓梅一直悬着的心，直到看见陈启完好无损地走进来，才重重落回原处：“哥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能有什么事。”陈启脱下外套，随手挂在一旁，“不过是去喝了杯茶。

    时间不早了，今天也没有其他病人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佟晓梅点点头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。

    只要人没事，比什么都重要，刚才那段时间，她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夜色越来越浓，陈启提着一个多层食盒，拐进二十号院的门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