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子凑近嗅了嗅，“我就爱这个味儿，比外头那些糊弄人的叶子强多了。”他忽然抬眼，“晓梅没跟你一块儿？”

    “回来了，碰见她朋友聚会，就让年轻人自己玩去了。”陈启在对面坐下，“他们在一起，能说到一块儿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也是年轻人？”老爷子瞪他。

    “快三十了，不凑那个热闹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摇头：“说你十八都有人信。”

    “学中医的，多少懂点调理身体的门道。”陈启拎起炉子上温着的铜壶，水流冲进瓷杯里，腾起一团白汽，“再过五十年，说不定还是这副样子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老莫餐厅里，盘子叮当碰撞。

    周晓白举起玻璃杯：“来，为国华庆贺，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生日快乐！”

    佟晓梅挨着周晓白和叶芳坐下，她对面的肖春生和叶国华不算熟悉，但都在一个大院长大，面孔总是认得的。

    佟晓梅向来安静，另外两位却不同，整天在外头惹是生非。

    这个年纪的少年，最把“脸面”二字放在心上，甚至有人为此丢了性命，说到底，骨子里都带着一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劲头。

    周晓白往佟晓梅身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：“晓梅，陈医生那儿……还收学生吗？我一直想学医，可没有门路，自己翻书，十句里有八句看不懂。

    你现在已经是正经大夫了，我真羡慕。”

    佟晓梅垂下眼：“我也不清楚，我从初中开始，每周末跟着哥哥学医，这么多年都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“能替我问问吗？”周晓白声音里带上了恳求。

    佟晓梅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点头：“我找机会提一句，但是哥哥挑人特别严格，我不能保证。”

    周晓白歪过头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：“具体怎么个严格法？我有点好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