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流动。

    他认得这东西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把果子吞进嘴里。

    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去，散遍四肢百骸，骨头缝里发出咯吱的声响，像老树抽出新芽。

    他对着溪水照了照，眼睛里的灰雾淡了很多。

    这些年，他一直记着对一个年轻人的承诺，再也没用阴毒手段害人，反而钻进深山老林，医治那些没人愿意管的病人，慢慢竟得了“神医”的名号。

    这次来西南，本是为了找几味罕见的毒虫，却撞见一道金线般的影子在林间窜动——是金蛇降。

    他一路追踪，痕迹最后消失在战地医院附近。

    进来一看，躺在床上的士兵个个印堂发黑。

    “只是个路过的老郎中。”老人抬手捋了捋下巴的胡须，如今胡须是干净的银白色，再也没有从前阴湿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老先生。”佟晓梅上前一步，“您知道破解的办法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金蛇降。”老人的目光扫过病床上蜷缩的人，“我是跟着这东西过来的。

    蛇鳞草必须找到，可眼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撑不了多久，得先吊住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“让我试试。”佟晓梅从随身布囊里抽出针包，银针整齐摆开，泛着微微冷光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陈启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，一字一句，讲着穴位深浅和捻针的力道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稳稳落下，十三道银光几乎同时刺进一个士兵的颈侧、手腕和足踝。

    原本紧咬牙关的士兵松开了嘴，喉头滚出一声长长的呼气。

    鬼医的瞳孔猛地一缩：“鬼门针？女娃，你认识陈启？”

    帐篷外，暮色沉沉地压下来。

    佟晓梅听到师父的名字，眼里闪过意外：“您认识我师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