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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老先生,您体内的生气,足够再撑二三十年,应该是碰到了不寻常的东西吧?”
老人咳嗽两声,没有隐瞒:“西南山里有个洞穴,几年前在那里看到一颗朱果,稀里糊涂就延寿了。”
“还记得洞穴的位置吗?”
“记得是记得,可那东西一百年才结一次果,告诉你也没用。”
“你只管说位置就好。”陈启转身整理药箱,“以后医堂的书架,你随便翻阅。”
“当真?”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。
“我何必骗你。”陈启侧过脸,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
“好!我带你去!”老人撑起身子,枯瘦的手掌按在草席边缘,微微发抖。
“先治伤员。”陈启把几株草药递到佟晓梅手里,“这些混在一起煮成汤,每人分一碗,其他的事稍后再说。”他顿了顿,“京城南锣鼓巷十九号,挂‘回春堂’匾额的地方,事情了结后,去那里找我。”
老人用力点头。
药锅在战地医院角落架起来,炭火舔着黝黑的锅底,汤药的气味随着蒸汽散开,带着苦味和草木的清冽。
士兵们轮流接过陶碗,大口喝了下去。
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皮肤上的鳞状斑痕就开始消退,像潮水退去后的沙地。
没人注意到,一条断了尾的小金蛇正窜出战壕,飞快射向交趾方向的密林。
陈启悄悄跟了上去,在树林里穿行了两天,衣摆沾满露水和碎叶。
第三天清晨,山谷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。
金蛇游进岩缝,蜿蜒爬到一个盘坐在巨石上的人手臂上,尖牙刺入他的手腕。
那人好像早就习惯了这种触碰,连头都没低,自然也没发现小蛇鳞片下细微的颤抖。
陈启就在这时走进山谷。
四周突然响起一片嘶鸣声,盘踞在岩石间的蛇群疯狂扭动,争先恐后往岩缝深处钻,像是嗅到了天敌的气息。
巨石上的人猛地抬头,两人相隔十步,谷底的风卷起枯叶,在沉默中打转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查赞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那些士兵中的降头,是你下的吧?”陈启的目光落在他还在渗血的手腕上。
查赞没有回答,他身边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突然动了,巨大的手掌带着风声抓向陈启的脑袋,五指张开,几乎能罩住整张脸。
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,壮汉倒飞出去,像一袋沉重的粮食砸在查赞刚才的位置。
查赞滚到一旁,瞳孔紧缩——这人降是他用秘法炼了七年的傀儡,刀砍斧剁都伤不到,竟然被一脚踹飞。
他咬紧牙关,抽出尖刀划破指尖,把血珠甩在人降的眉心。
那具庞大的身躯突然抽搐,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,再次扑向陈启时,眼眶里只剩两团猩红的光。
陈启侧身避开袭来的黑影,掌心无声无息握住一柄长剑。
剑锋斜着划过,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细微的裂痕,弧光闪过,直接把人降的脑袋和身子斜着劈开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人降最后的意识里,满是不敢置信。
他以为自己淬炼过的身体能挡住枪弹,养的毒物也天下无敌,可现在,毒蛇毒虫在陈启面前吓得退缩,自己刀枪不入的身体,也被随手一剑砍成两半。
这到底是什么人?
没等那具人降完全倒下,陈启手腕轻转,第二剑已经挥出。
剑光闪过,人降从中间裂开,无数扭曲的毒虫从断面涌出来,密密麻麻,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。
陈启皱了皱眉,指尖弹出一簇幽蓝火焰。
火焰碰到残骸就立刻蔓延,把人降和断躯一起吞没,最后化成一摊灰烬。
处理完这些,陈启带着小金蛇,走向远处一座戒备森严的营地,把小蛇悄悄放进铁丝网内的阴影里。
第二天黎明,营地里的士兵全部无声倒地,小金蛇所过之处,生命像被收割的稻草一样快速枯萎。
消息传到阮文差耳朵里时,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查赞大师不是去对付种花人了吗?怎么灾祸反而落到自己头上?愤怒之外,更多的是寒意——这明明是降头术的痕迹,可他明明亲手把蛇降投到了对方的地界。
疫情快速扩散,营地被紧急封锁,不准任何人出入。
直到最后一名士兵断气,整片区域被浇上燃油,一把火烧成灰烬。
可小金蛇并没有停下,游向邻近的村镇,所到之处,没有一个活口。
与此同时,种花家军队里的降头早就解除,战士们重新集结,向前推进。
陈启和鬼医此时站在西南山区的一个洞穴入口,洞里幽暗,只有岩壁上一株巨树盘根错节,几乎盖住整个洞顶,暗红色的果实藏在枝叶间,像无数沉睡的眼睛。
“就是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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