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断。

    幸存者开始奔逃，冲向车辆。

    破空声再次响起，几辆汽车被无形气刃斩开，又一批人倒在血泊中。

    最后还能喘息的，只剩下匍匐在地的十几人。

    “求求你……饶了我们……”哀求声在尘土中颤抖。

    白色头盔自动向后收拢，露出一张面孔。

    东方人的轮廓，留着浓密络腮胡，短发漆黑，双眼是冰冷的银灰色，目光垂落，仿佛脚下皆是蝼蚁。

    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他开口说话，话音带着古老的中原腔调，又掺杂着异域尾音。

    一名懂中文的士兵慌忙回应：“这、这里是鹰酱国的51区。”

    络腮胡男人用指节蹭了蹭下巴的胡茬，眼前这些生物，蓝眼珠、金头发，或是通体黝黑，和他熟知的高等文明形态相差甚远。

    在他所知的星域里，进化完善的族群只有一种样貌：黄肤黑发，轮廓分明。

    眼前这类，通常只存在于智力低下的原始星球。

    “鹰酱国？”他低声自语，“是这颗星球上的国度？”

    穿迷彩服的士兵听到嘀咕，心头一紧，这人说的话他能听懂，内容却十分古怪。

    士兵犹豫片刻，试探着开口：“您……是华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华人？”络腮胡男人转过视线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您说的，就是我们华人的语言啊。”士兵赶忙解释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男人眼中掠过一丝兴味，“这颗星球上，竟有传承神河语系的族群？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是！”士兵连连点头，态度愈发恭敬，“不知大人如何称呼？”

    “称我为王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，王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空气被沉闷的震动撕裂，远处天空出现几个黑点，迅速逼近，是几架旋翼机。

    机腹下，有物件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光泽。

    王甚至没有抬头细看，反手抽出腰侧短刃，朝着半空随意一划。

    看不见的波动割开气流，发出细微嘶鸣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飞在最前面的钢铁造物，毫无征兆地从中间断成两截，拖着浓烟与碎片向地面栽去。

    四九城的秋日，天空是洗过一般的湛蓝。

    陈启的生活节奏，没有被远方大陆的骚动打乱。

    他此刻正站在一段古老砖墙下，身旁站着一个精悍的男人，动作间带着猎豹般的紧绷与松弛。

    李小龙这次北上是为了拍戏，自从体内陈年旧伤被清除后，他的身体仿佛冲破了无形桎梏，劲力运转达到了新的境界。

    在海外，他看似并不魁梧的身躯，竟能放倒重量级拳王，这一现象被无数人狂热追捧，视作东方秘术的奇迹。

    他的影片在香港与大洋彼岸掀起票房风暴，一部《猛龙过江》就在异国斩获八千万美金收入——在七十年代的当下，这个数字足以让人震惊。

    后续作品更是接连打破纪录，原定的拍摄计划被搁置，陈启提供了另一个故事蓝本。

    李小龙读完后，立刻改变行程，把剧组拉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他们先去了故宫，穿过一道道朱红宫门，踩过光滑的金砖，李小龙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们站在蜿蜒起伏的长城之上，远处山峦如浪。

    风很大，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这般景象。”李小龙呼出一口气，白雾瞬间被风吹散，“原来故土的山河，是这般壮阔。”

    “交通便利，想来随时都能来。”陈启接话道。

    李小龙没有立刻回应，沿着墙垛走了几步，忽然转身比划了一个拳架，目光灼灼：“把最后那场对决放在这里，就在长城之上，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陈启笑了笑，没有直接表态。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日头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该去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下了城墙，车子穿过熙攘街道，最后停在一栋飘出辛辣香气的楼前，匾额上写着“蜀香楼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陈启推开雕花木门，傍晚的光线斜斜切过门槛。

    “带你尝尝这里的味道，和你在南边吃过的肯定不一样。”他侧身让同行的人先进。

    李小龙迈步进来，西装袖口蹭到门框，还没来得及答话，穿暗红色制服的女侍者已经迎上前，声音清脆得像水滴落在瓷盘上。

    那姑娘的脸让陈启顿了一瞬，太过熟悉，尤其是微微上挑的眼角——可他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
    “陈启叔？”这一声叫唤让他恍然，是槐花，秦淮茹最小的女儿。

    上次见到时，她还是扎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，眉眼间有母亲的影子，却更清亮，像被雨水洗过的叶子。

    “在这里工作？”陈启的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名牌。

    “刚来两个月。”槐花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