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笑，手指无意识捻着围裙边缘。

    她偷偷打量眼前的人，都说岁月不饶人，可这位叔叔反倒越显年轻，站在那里比许多年轻人都挺拔。

    陈启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两人往里走时，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吱呀声。

    关小关从楼梯转角转出来，手里还拿着账簿。

    “要个安静的房间，再按最好的席面备一桌。”陈启说道。

    关小关应了一声，视线这才落到旁边客人身上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账簿“啪”地合上：“您是……电影里那位明星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惊喜。

    李小龙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被认出来，嘴角扬起，笑容很有感染力：“看来我的片子，比我想象中流传得更广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西岸读书时看过您的《猛龙过江》。”关小关语速快了起来，“最后那场打斗——太让人振奋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朝后厨方向提高声音：“何师傅！天字间那桌麻烦您亲自料理！”又压低声音对陈启补充，“窗子对着街景，这会儿华灯初上，景色正好。”

    包厢在顶层，整面墙都是玻璃，窗外王府井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，像打翻了一匣子碎金子。

    菜上得很快，青花瓷盘在红木桌上排开，热气裹着麻香、椒香与复合辛香往上蒸腾。

    李小龙夹了一筷水煮牛肉，肉片薄得透光，在筷尖颤巍巍的。

    送入口中后，他整个人顿住了，不是夸张的停顿，而是所有细微动作都消失——连呼吸都屏住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他长长地、缓慢地吐出一口气，眼睛望着虚空某一点，仿佛在回味舌尖炸开的千百种滋味。

    “味道如何？”陈启没动筷子，只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我从前吃的，那只能算是挂着名字的普通饭菜。”李小龙摇摇头，又夹了一筷，他的筷子在几个盘子间游移，每尝一道，眉间纹路就深一分，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