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气刃，那是从他体内抽出来的力量。

    族里有人能捏出火团，有人指尖窜着电光，还有人站着不动，皮肤就硬得像千年岩石。

    这些本事，有的是娘胎里带的，有的是后来一点点练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那道气刃就是练出来的，至于天生力气，他握了握拳——若用这里的算法，一拳砸下去，差不多是十吨的重量压过去，什么枪炮，都比不了这个。

    他腰间别着个小玩意儿，能测出一个人体内藏着多少能量数值。

    扫过整个基地，那些被称作精锐的人，数值全在十以下，没一个超过，如同蝼蚁一般。

    现在他站在这里，脚下这颗星球，理所当然归他所有。

    因为他吩咐过，那些散在世界各处的士兵，眼睛都得留意发光的石头。

    东边沙漠里倒是有消息传回，说找到了黄澄澄的晶体，费劲运回来几箱，他只看了一眼，就扔到一边——普通石头，不是他要的。

    于是有些地方又开始响起零星枪声，规模都不大，但背后总晃着同一个影子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拿到几张图纸后，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了好几个月。

    直到某天，一份情报塞进他手里：北边，那片终年寒冷的荒原底下，挖出了黄色的东西。

    有人豁出性命，才带回来一颗。

    石头递到他掌心时，他肩膀微微抖了一下，就是它！能量在内部隐隐流动，像沉睡的心跳。

    “哪儿来的？”他声音压着，手指收紧，“还有多少，全部弄来。”他忽然探身，一把攥住面前那人的衣领，布料勒进指节。

    这石头太重要，重要到他呼吸都重了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只、只带回来这一块。”那人喉咙发紧，“是从毛熊国那边弄到的，听说有个矿，现在被他们的人围死了，我们……接近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松手，顺势一推，对方踉跄着坐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地点。”他吐出两个字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是！”地图和坐标很快铺在桌上，他目光扫过去，一片深蓝隔在中间——是海。

    他抬了抬下巴：“送我过去，再找个人带路。”

    金属舱门开启时，极北的寒气裹着铁锈味扑进鼻腔。

    王跨过舷梯，靴底踩上结着薄冰的码头钢板，发出咯吱的脆响。

    他在海上漂了四天，又换乘引擎声嘶哑的小型运输机，才抵达这片被灰白雾霭笼罩的陆地边缘。

    港口的检查站前，穿着厚重军大衣的士兵正在翻检木箱，手指因低温而泛红，动作带着例行公事的迟缓。

    当视线扫过王的脸时，几个士兵的动作同时顿住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本能的警惕——站在队伍末尾的这个男人，站姿太静，眼神里没有任何长途跋涉后的疲惫，反而像淬过冰的刀锋。

    “证件。”为首的士兵上前两步，手掌按在腰侧的枪套上，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，话语短促而生硬。

    王没有动，听见身旁陪同的鹰酱人急忙翻找皮夹的窸窣声，还有纸币被迅速叠起、塞进对方手套里的细微摩擦。

    士兵垂下眼睛瞥了瞥，喉结滚动一下，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
    “刚才……”鹰酱人压低声音想解释什么，可王已经朝前走去。

    杀意曾在他胸腔里掠过，像针尖那么短促的一瞬。

    既然麻烦被钱抹平了，他便懒得再费力气。

    运输车在冻土上颠簸了整整两日，窗外是无尽的白桦林，树干苍白如骨，枝桠刺向铅灰色的天空。

    当矿场低矮的围墙出现在视野尽头时，王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不是用眼睛看——皮肤之下的某种感知正在苏醒，像细密的网向四周铺开。

    他捕捉到了，那种波动，微弱却持续，从地底深处传来，仿佛沉睡巨兽的心跳。

    车停了，王推开车门，没有理会身后士兵的询问。

    他的身影在众人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，哨塔上的守卫甚至没来得及转动探照灯。

    矿洞深处弥漫着尘土与汗水混合的气味，昏黄的灯泡在岩壁上投下摇晃的光晕。

    推着矿车的工人们突然僵住——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立在轨道中央，正弯腰从满载的矿石中拾起一块。

    那石块在昏暗中也隐隐泛着幽蓝的微光，像包裹着一小团凝固的星云。

    “放下！”怒吼从巷道另一头炸开，几个壮硕的矿工扔下工具冲过来，靴子踩在碎石上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警报铃紧接着嘶鸣，杂乱的脚步声从多个方向涌来。

    王将那块石头握在掌心，温暖的能量顺着手臂脉络向上蔓延，让他几乎要叹息出声。

    他没有抬头，只将空着的左手向侧面轻轻一挥。

    岩壁震颤，惨叫声、金属扭曲声、石块崩塌声混成一片轰鸣，在狭窄的巷道里反复冲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