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埃如浓雾般腾起，吞没了灯光，也吞没了那些冲过来的身影。

    混乱像瘟疫般向整个矿区扩散，王站在崩塌的巷道口，听着远处传来的呼喊与枪械上膛的咔嗒声。

    他摊开手掌，看着掌心那块幽蓝的石头。

    太少了，推车里这些，岩壁上嵌着的那些，乃至整个矿脉深处埋藏的……他全部需要。

    可怎么带走呢？没有能容纳它们的容器。

    或许该召唤那艘停在近地轨道的飞船了，虽然会暴露位置，但值得。

    他转身朝矿洞更深处走去，外面的骚动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那些穿着厚重外套的士兵，那些瞄准他的枪口，在他感知里不过是草丛里窸窣爬行的虫蚁。

    若他们敢踏进这条巷道，碾死便是。

    矿洞外的空地上，几名鹰酱人擦着额角的冷汗，看着不断涌向矿区的军队，看着坦克的履带碾过冻土，最终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沉默地钻回运输车。

    引擎发动，车轮甩起泥雪，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。

    有些战场，凡人连旁观都不配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里，枪炮声成了这片冻原的日常配乐。

    炮弹炸开在矿洞口，焰光将夜晚照成病态的橘红，冲击波震落岩壁上的冰凌。

    可硝烟散尽后，那个身影依然会在洞口出现，衣角都不曾破损。

    派进去的小队再也没有出来过，通讯频道里最后传来的总是短促的惨叫与某种……咀嚼岩石般的诡异声响。

    第七天，炮击停止了。

    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轿车碾过弹坑，停在矿区铁丝网外。

    穿文职制服的中年人下车，手里提着金属公文箱。

    他在寒风里站了半小时，直到矿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：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