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椅传来，陈启盯着前方逐渐稀疏的灯火，一路向西行驶。

    郊野的黑暗是完整的，车灯熄灭后，只剩远处高速路上偶尔划过的光带。

    “石头呢？”王推门下车，靴底碾碎几根枯草。

    “你从哪里来？”陈启绕到车头，夜风灌进外套。

    回应他的是骤然逼近的身影，那只手抓向咽喉的速度，快得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陈启腰腹发力向后弯折，同时右腿蹬出，鞋底结结实实撞上对方腹部。

    闷响在空旷地里格外沉闷，王向后滑出三四米才稳住身形，枯草在他脚下倒伏成扇形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抹了抹嘴角，从腰间抽出短刃，在月光下泛着哑光，“这颗星球上，居然有你这样的存在。”

    陈启向侧方移动半步，调整重心，随即看见空气在刃尖扭曲，一道透明波纹割开夜色疾射而来。

    他扑向地面，草屑溅进嘴里带着土腥味，身后传来树木断裂的脆响，断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镜面。

    不是修炼者，陈启撑起身时，这个念头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那些气刃的轨迹太规整，太像某种科技产物。

    “你说‘这颗星球’。”陈启慢慢站直，盯着对方在黑暗中轮廓分明的脸，“那你来自哪里？”

    王没有回答，手腕翻转，短刃在掌心旋过半圈，三道气刃呈网状罩下。

    陈启向斜后方急退，最边缘的一道擦过左臂，布料裂开的瞬间，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。

    月光照亮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，陈启趁这个间隙矮身前冲，拳头裹着风声砸向对方下颌，却在最后一寸被手掌截住。

    两股力量相撞的震动，从指骨一直传到肩胛。

    王眯起眼睛，指节缓缓收紧：“你用了多少能量石？”

    陈启没有回应，膝盖上顶，迫使对方松手的瞬间抽身后撤。

    两人在枯草地上拉开十步距离，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夜鸟的啼叫，王甩了甩手腕，短刃重新举起时，刃身泛起极淡的蓝光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等我把你拆开，自然能数清楚。”

    金光从陈启周身腾起，几道锐利光刃脱手而出，迎向对面袭来的攻击。

    两者相触的刹那，王挥出的气刃无声无息消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王的惊愕还没成型，陈启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至眼前，裹着金光的拳头，直冲他面门砸下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之际，王身上看似普通的衣物骤然向上延伸，瞬间凝成一副护甲，护住了头颅。

    撞击的闷响炸开，王的躯体被巨大力量轰得向后倒飞。

    护甲迅速缩回原状，鲜血从他额角蜿蜒淌下，那双原本冰冷漠然的眼睛里，清晰映出恐惧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他的声音发颤，“你怎会拥有这种层次的力量？”

    狂暴能量从王体内喷涌而出，四周树木在无形冲击中剧烈摇晃，枝干发出濒临断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再度抽出另一柄短剑，双手各执一刃，化作一片疾影攻向陈启，快得只剩残光。

    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，不知何时，陈启手中也多了一柄剑，剑身泛着冷冽幽光，每一次格挡都精准截住王的攻势，显得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当陈启反手一剑划向对方躯干时，剑锋只在衣物表面擦过，这衣服的材质显然非同寻常。

    一抹银色细影立刻从陈启袖中掠出，王在瞬间感知到那股极致锐利的气息，全身能量二次爆发。

    银色飞刀被汹涌力场稍稍推偏轨迹，原本瞄准心脏的致命一击，最终只擦过他的肩头，衣料裂开一道口子，血珠渗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暗夙银？”王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你怎么可能得到它？”

    这种金属，即便在广袤星海之中，也属于稀世珍品，他无法理解，为何会出现在这个被视为低等的星球上。

    越交手，王心底的寒意越深，撤退的念头刚浮现，陈启的攻势却骤然加紧。

    先前的缠斗，原来只是试探。

    陈启很清楚，眼下这颗星球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能与此人抗衡的存在。

    倘若还有更多这样的访客潜伏暗处，后果不堪设想，能跨越星际抵达此处，背后的科技水平，远非如今勉强触及月球的人类文明能比。

    必须弄清楚，他还有没有同伙。

    念头既定，陈启不再保留，剑身猛震，一股浑厚力道顺着双剑传递过去，王的手腕一阵酸麻，武器脱手飞出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陈启左拳重重击在他的胸膛，暗劲透体而入，王只觉得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、揉碎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陡然睁大，惊愕凝固在脸上，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。

    金光凝成的绳索缠上来的瞬间，他全身肌肉先于意识绷紧，想要逃跑，可念头刚起，束缚已层层收紧，勒进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