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他托住她的腰，轻轻一提，放回旁边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学校还没放学吧？这种地方少来。”

    “假正经。”她撇撇嘴，“你才多大？跟我摆谱。”

    “累了来晃晃没什么，别陷进去。”他语气平缓。

    “轮得到你管？”她忽然恼了，腿一跨又骑上来，胳膊环住他的脖子，腰肢开始扭，“我爸我妈都不吭声，你装什么好人？男人不都一个样？我看你顺眼，我乐意。”

    陈启正要抬手把她推开，耳朵却捕捉到远处飘来的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顿住了，头转向另一侧。

    隔了几张桌子，三个年轻男人凑在一起，酒杯碰得叮当响。

    话语断断续续地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胡晓阳，真能弄出来？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葛志文，我认识个女的，跟她同班。

    骗出来还不简单？到时候往杯里撒点东西，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陈启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记忆的某个角落被撬开了——龚雪。

    那个名字，连带一桩旧事，忽然浮了上来。

    好像是几个混混设了圈套，没成，后来吃了枪子。

    可那个女人还是毁了，名声脏了，戏不演了，远走他乡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发什么呆呀？”腿上的女孩不满地扭动，声音黏糊糊的，“你不会……不行吧？我可是头一回，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启的目光还钉在那张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膝盖。

    迪厅里的喧嚣像一层厚厚的油脂裹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陈启站在晃动的光斑边缘，耳朵里灌满了鼓点和龚雪那些断断续续的、带着暗示的话语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听见别的声音——角落里，几个模糊的人影正围着什么，低语混着不怀好意的笑，像脏水一样渗出来。

    他不能假装没听见。

    几只细小的蜂无声无息地从他袖口滑出，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，各自找到了目标，轻轻贴了上去。

    腿上忽然一沉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见一张浓妆也遮不住稚气的脸，正随着节奏扭动，紧紧贴着他。

    他心里掠过一丝烦躁，像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缠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