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对峙。

    两声闷响几乎重叠，伴随着某种硬物断裂的脆音。

    抄武器的两人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，脊背撞上墙壁，又软软滑落在地，胸腔里传出不祥的塌陷声。

    最初被砸倒的男人刚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目睹此景，。

    他牙齿打颤，声音扭曲：“你……你敢动我？你知道我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“能养出你这种东西，”来人一步步走近，靴底敲击地面，发出规律的轻响，“他本身就不配活着。

    别急，很快你们就能团聚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靴底精准地碾上男人一侧的膝盖。

    清晰的骨裂声在寂静中炸开。

    惨叫刚要冲出喉咙，却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，闷闷地消散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另一条腿也传来同样的碎裂声。

    男人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。

    来人动作有条不紊，依次处理了他的双臂关节，最后，靴尖带着某种裁决般的意味，向下重重一踏。

    短暂的死寂笼罩房间。

    来人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地上几具扭曲的身体。

    直接结束太便宜了。

    他想着，从怀中取出一柄窄刃的薄刀。

    刀尖探入地上男人的口腔，缓慢而有力地旋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黏腻的、令人牙酸的声音隐约传出。

    当刀身抽出时，已沾满红白相间的污渍。

    随后，一个冰凉的小瓶被撬开塞子，将些许粉末和药膏倒入那无法闭合的嘴里。

    对地上另外两男一女，他重复了类似的工序：彻底摧毁行动的能力，剥夺交流的可能，留下维持最低限度生命的痛楚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他心中并无波澜。

    追求本无过错，但将手段堕入肮脏泥沼，尤其当目标触及他所在意之人时，便只能以更彻底的污浊来回敬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才走向始终昏睡在角落的女子。

    指尖轻触她的腕脉，片刻后松开。

    只是寻常的药物，效力正在减退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，静静等待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，陈启的目光落在墙角。

    那儿躺着一本硬壳册子，封皮已经磨损。

    他拾起来，翻开。

    纸页上密密麻麻列着许多名字，全是女性的，字迹潦草却清晰。

    一些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勾，墨迹深浅不一；另一些则空着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
    他立刻明白了这册子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那些打了勾的，意味着已经得手；没打勾的，或许还在名单上等待。

    粗略扫过，被标记的名字已有数十个。

    捏着册页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纸张边缘起了皱。

    他没让那情绪停留太久，掌心腾起一簇近乎无形的火焰，册子从边缘开始卷曲、焦黑，最终化作一小撮灰烬，无声地落在地毯上。

    火焰舔舐过某一页时，他瞥见了“龚雪”两个字，随即它们便消失在光热中。

    这东西不能留，一个字都不能。

    送她回酒店的路上，陈启没说话。

    电梯镜面映出龚雪靠在他肩头昏睡的模样，长发有些凌乱。

    他想起刚才那三个人的脸，又想起名单。

   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，他想，得查查他们背后站着谁。

    能养出这样的东西，源头恐怕也干净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房门打开时，屋里亮着暖黄的壁灯。

    一个身影从沙发里站起来，是乔倩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，视线在陈启和他搀扶的人之间转了个来回。

    “启哥哥，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，“这位是……你们出去一趟，就带了个人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龚雪。

    《西游记》剧组的。”陈启简短地解释，将人扶到床边，“遇上点麻烦，被人动了手脚。

    我带她回来醒一醒。”他转向乔倩，“你照看一下，喂点灵泉水，应该很快。”

    乔倩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她帮着让龚雪躺好，从随身的小瓶里倒出些清澈的液体，小心地喂进对方唇间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。

    时间在安静的房间里流过。

    大约一刻钟后，床上的人眼睫颤了颤，缓缓睁开。

    视线先是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，然后转向床边坐着的人。

    龚雪怔住了，脱口而出：“小晴？你怎么……这是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乔倩弯起眼睛笑了笑，“我叫乔倩。

    是启哥哥带你回来的。

    你之前被人下了药，不记得了？”

    “药？”龚雪撑着坐起身，脑子还有些昏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