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女孩确实和何晴像极了，但仔细看，神态语气又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她环顾四周，陌生的酒店房间。

    “启哥哥……是谁？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陈启推门进来，带进走廊一丝微弱的气流。

    “她醒了，”乔倩站起身，对陈启说，“你们聊吧。”她走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
    龚雪的视线落在陈启脸上，记忆的碎片慢慢拼凑起来——混乱的包厢，模糊的人影，最后是这张有些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“陈大哥？”她迟疑地开口，“是你……救了我？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过程有点复杂。”陈启没有立刻回答，反而先问，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龚雪下意识地低头，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衣物和身体。

    裙子虽然皱了，但完好地穿着；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或痕迹。

    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，她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声音还有些哑。

    陈启这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，将事情从她那位所谓的朋友递来的那杯酒，到胡晓阳那几个人，再到那个写满名字的本子。

    他语气很平，没什么起伏，只是陈述事实。

    龚雪听着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化。

    先是困惑，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；然后是不可置信，眼睛睁大了；再然后，愤怒的红晕爬上脸颊，手指攥紧了被单；最后，所有这些情绪都沉淀下去，变成一种空茫的难过。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她怎么能……我一直当她是好朋友的。”

    “人已经处理了。”陈启说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，“以后不会再有事。

    你也别再多想。”

    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。

    龚雪没出声，只是肩膀开始轻轻抖动。

    她忽然向前倾，把额头抵在陈启的肩膀上，温热的湿意透过衬衫布料。

    委屈、后怕、被背叛的痛楚，混在一起，变成压抑的抽泣。

    陈启抬起手，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，动作有些生疏，但力道是稳的。

    “过去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以后自己多留神。”

    哭声渐渐低下去。

    龚雪抬起头，用手背抹了抹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