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真实。

    饭局结束时，夜色已经深沉。

    陈启让司机送走剧组众人，转身在门口碰到正要离开的傻柱。

    “怎么突然想起拍戏了？”傻柱摸出香烟，没有点燃。

    “总得找点事情打发时间。”陈启拉开车门，“公司有专人打理，我除了陪伴家人，也没别的事做。

    你呢，后厨的勺子还颠得动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颠不动的？”傻柱坐进副驾驶，皮革的气息弥漫开来，“钱也有了，房子也有了，孩子们也都争气。

    对了，那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典礼结束就回来，我父亲的飞机会顺路捎上他们，省得转机折腾。”

    “飞机……还是你自己的私人飞机？”

    “早就有了，等航班太浪费时间，自己有飞机，出门方便很多。”

    傻柱喉结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路灯的光斑，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“雨水最近怎么样？”他又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整天围着两个孩子打转，陈曦整天泡在实验室不出来，陈轩背着药箱到处跑，我现在想亲近孩子，都得看她的脸色。”

    一年前这对双胞胎降生时，连哭声都透着机灵劲儿。

    陈启心里清楚，有些东西随着岁月沉淀，就连血脉都会泛出不一样的光泽。

    “回院子里坐一会儿？”傻柱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，“我存了一瓶好酒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车子拐进胡同，95号院的墙头新刷了漆，好几扇窗户都透着改造后的灯光，亮得有些陌生。

    推开院门，陈启的目光扫过两侧翻修过的房屋。

    闫埠贵正提着水壶，脸色红润，给盆栽浇水。

    “哟，这不是陈启吗？”闫埠贵一抬头，语气格外热络，“现在满大街都认得你的脸，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陈启笑了笑，视线落在新漆的窗框上：“回来看看，闫大爷，您这里收拾得真整齐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，和你这样的人物比起来，我们也就是勉强糊口罢了。”闫埠贵摆了摆手，嘴角却扬得更高。

    话虽这么说，可藏不住的得意，还是从眉梢流露出来。

    后来陈启才听说，闫解成开了一家火锅店，闫埠贵也入了股，生意一直十分红火。

    这人虽说爱计较，可做起生意来，倒是有一套本事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门口传来，许大茂带着娄晓娥和三个孩子走了进来，一家人穿戴得光鲜亮丽。

    许大茂手腕上的翡翠扳指碧绿通透，头发梳得服帖整齐，整个人收拾得一副老板派头。

    “真巧，陈启兄弟今天也在？”许大茂先开口说道。

    上次吃饭时聊起车行的事，陈启随口提了几句建议，没想到许大茂真的转了行，现在规规矩矩做进口汽车生意，在城里闹出不小的动静，据说还想涉足娱乐行业。

    “回来看看。”陈启应道，“你们这是？”

    “唉，别提了。”许大茂叹了口气，神色却十分舒展，“在城东买了一栋别墅，想接老人过去享清福，可他们死活不肯离开老院子，没办法，只能常回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话里听着是抱怨，可每个字都透着显摆。

    陈启嘴角弯了弯：“城东那片地方确实不错。”

    能不好吗？那是他自己公司开发的楼盘，当初只交代了两件事，用料要扎实，样式要新颖，如今那里成了有钱也难挤进的高端小区。

    “小打小闹罢了，哪能和你比。”许大茂转了话题，“最近还在拍戏吗？”

    “闲着没事打发时间，有空可以来片场转转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一定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旁的娄晓娥突然开口：“陈启，你的模样怎么一点都没变？看着比我们家瀚文还要年轻。”她仔细端详着他的脸，眼里满是惊讶。

    她想起上次遇见何雨水的场景，何雨水的容貌，仿佛停在了十年前，让人看了怔住。

    西装笔挺的刘海中也出现在人群里，陈启随口聊了几句，才知道这人靠着倒卖螺纹钢发了财，同行的还有易忠海。

    据说他们三人现在都攀上了李怀德的门路，正盘算着走私电视机的生意。

    陈启听到这话，嘴角不由得弯了弯，剧情终究还是朝着原来的方向发展。

    电视机的生意并非空穴来风，只是李怀德布的线很长，底下挂着的诱饵，专等这些人上钩。

    往后李怀德还会借着倒卖螺纹钢的名义，引着这群人往火坑里跳。

    傻柱的屋里飘着酒香，陈启、傻柱、许大茂围坐在桌边，杯盏交错间，听他们断断续续说着院子里这些年的变化。

    “陈哥，你笑什么呢？”许大茂瞧见他脸上的笑意，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“那几个人和李怀德合伙做生意，简直是自己往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