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子，小手太短，够不到桌心。

    贾瑜探身夹了一筷子，轻轻放进她碗里。

    “多谢三哥哥。”惜春眼睛弯成月牙，悄悄省去“三”字，单叫哥哥，显得更亲近。

    贾母远远看着，脸上神色缓和不少，这小子虽然爱惹气，对待姐妹倒是贴心。

    有这层情分在，将来就算有出息，也不会忘本。

    宴席散后，惜春依旧拽着贾瑜的衣角，眼巴巴看着他，想让他送自己回去。

    贾瑜牵起她的小手，把人送回住处，迎春和探春站在廊下看着，心里微微发酸，他对惜春，终究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哥哥之前说过，考中头名就摆宴席的。”惜春仰起小脸，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碎影子。

    “明天午后吧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头顶，“给你们准备的缝纫机也到了，一起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惜春的眼睛瞬间亮起来，像清泉里的黑琉璃：“哥哥能一直做我的哥哥吗？”她攥住他的衣袖，布料被攥出小小的褶皱。

    贾瑜指尖轻刮她的鼻梁，声音放低：“傻话，往后我就是你的亲哥哥，谁让你受委屈，我就让谁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泪水忽然涌上眼眶，惜春把脸埋进他的衣襟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“再哭就成小花脸啦。”他轻拍她单薄的后背，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女孩抽噎着点头，却依旧攥着他的袖口不肯松开。

    直到他走远，那道鹅黄色的身影，还倚在月洞门边望着。

    暮色彻底沉下，贾瑜才回到自己的院子，大概是晚上七点左右，这年月怀表稀少，人们大多靠更漏和日影判断时间。

    他从虚空里拿出一块腕表，表盘在黑暗中泛着幽蓝微光，这是他早年用秘法炼制的器物。

    指腹摩挲表壳，他忽然想起，这个世界的机缘宝物，会不会和其他世界有所不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