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愣住了，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飘来，又像是贴在耳边轻响，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过了好一阵子，惜春才轻声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“它叫作幻音宝塔。”贾瑜的手指轻轻拂过塔身侧面，“每一层对应一种音阶，每一面代表一个音律，只要转动调整，就能弹奏出不一样的曲调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在几个刻痕上依次按下，“像这样定好位置，再松开手——”塔身自行旋转起来，一首耳熟能详的祝寿乐曲随之响起。

    屋里顿时响起低低的惊叹声，探春盯着不停转动的精巧小塔，眼睛都舍不得眨：“三哥，这样稀奇的物件，想必是很难得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制作的工序确实繁杂。”贾瑜语气平淡，“既要精通机关巧艺，又要深谙音律变化，我也是花费了不少时日才打造完成。”

    “竟然是你亲手做的？”迎春惊讶地抬起头，探春和惜春也同时望过来，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情。

    贾瑜只是笑了笑：“送给妹妹的生辰礼物，亲手做的，心意才够分量。”他伸手揉了揉惜春的发顶，“可还合你的心意？”

    惜春用力点头，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：“喜欢，我太喜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偏心。”探春抿了抿嘴唇，小声嘟囔，“等我生辰的时候，我也要一个这样的宝贝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到时候给你做个样式不一样的。”贾瑜应道。

    探春这才露出笑容，可心里还是藏着一丝羡慕——三哥对惜春，总归是更细心体贴一些。

    那一晚，惜春是抱着这个盒子睡着的。

    贾瑜教过她摆弄的方法，她整整试了一夜，每换一种组合，流淌出的旋律都不一样，每一首都让她舍不得停下。

    晨光刚透过窗棂，贾瑜就已经起身了。

    府试的日子到了，薛武早早备好车马，等候在门外。

    晴雯和婉儿去厨房拿提前备好的干粮，一个婆子手脚麻利地把几个油纸包塞进包袱，没人注意到她低头时，眼底闪过的一丝异样。

    暗处，一双眼睛默默记下了这个婆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迎春、探春、惜春三人匆匆赶来送行，被贾瑜好言劝了回去。

    马车缓缓驶动，车帘轻轻一动，一道身影已经坐在了他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