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瑜微微愣了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看着安排就好。”

    晴雯轻轻撇了撇嘴，却没有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绣绷攥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风从院子里穿过，带着傍晚将至的凉意。

    宝钗起身告辞的时候，紫鹃已经坐在廊下，借着最后的天光穿针引线，银针在她指间一闪而过，像坠落的星辰。

    走出院门很远，探春才挽住宝钗的手臂：“宝姐姐觉得紫鹃这个人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宝钗回头望去，那个小院已经隐没在暮色里，只剩下檐角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她想起紫鹃垂眼时的睫毛，那么浓密，那么低垂。

    “是个稳妥妥当的人。”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
    莺儿提着空了的锦缎包袱跟在后面，包袱皮在风里一荡一荡的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，梆子敲了三下，又敲了三下，黑夜就要来临了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笑声先飘了出来，探春朝里面望了一眼，嘴角轻轻弯起：“老太君身边调教出来的人，自然是最拔尖的，三哥哥好福气啊。”

    几人跨过门槛，正好遇上惜春、英莲，还有李寒衣与婉儿四人。

    惜春先看到她们，开口呼唤：“三姐姐，二姐姐，宝姐姐，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？”

    探春的目光往她身后虚掩的房门扫了扫，问道：“四妹妹，三哥哥他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试穿新衣裳呢。”惜春抿嘴一笑，压低声音，“晴雯不知道怎么来了兴致，给他裁了三四十套新衣，非要一件件试过才算完，这会儿还没试完呢。”

    这话勾起了探春的兴致：“做了这么多？”她说着，脚步已经朝着院里挪动。

    迎春与宝钗对视一眼，也跟着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