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先打我！”

    那声音颤抖不已，像枯枝在风里折断，“要是我的珠儿还在世，你就算打上百回千回，我也绝不拦你……我的珠儿啊……”

    老太太瞪着眼前的贾政，胸口起伏得愈发厉害：“你这个孽障，是非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才甘心？好，我这就收拾东西回金陵去，免得在这儿碍你的眼！”

    “母亲！”贾政扑通跪倒在地，声音沉重得像压着石头，“您这般说，让儿子往后如何立足？宝玉只比瑜哥儿小两岁，如今瑜哥儿已经考中秀才，宝玉却整日嬉闹游玩，将来这家业……要靠谁撑起来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和王夫人的脸色同时一沉。

    又是这个名字——每次一提，就像一根尖刺扎进心里。

    王夫人终于忍不住，嗓音尖利起来：“又是那个下贱的庶子！一个婢女生的孩子，也配和我的宝玉相提并论？”

    “住口！”跪着的贾政猛地抬头，“张口闭口就是婢女生的庶子，瑜哥儿难道不是贾家的血脉？兄弟之间若不相互扶持，这个家还谈什么兴旺发达？”

    他为人古板，心里却真心装着家族的前程。

    只可惜后宅这些妇人……他忽然想起老话，娶妻不贤，祸延三代。

    老太太的面色渐渐阴沉下来，道理她不是不懂，可她一直觉得，贾瑜理应辅佐宝玉——她的宝玉是衔玉而生的，注定有大造化，只是年纪还小罢了。

    此刻，她对贾瑜也生出了怨怼，若不是他风头太盛，她的宝玉何至于受这般皮肉之苦？

    “孽障！读书成才难道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事？宝玉自有他的福气造化，你若再动他一下……我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
    “母亲……”贾政的肩膀塌了下去，一个“孝”字压在头顶，像一副沉重的枷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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