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分嗔怪：“三哥哥自己院里热闹，竟不叫我们一声。”

    三春与薛宝钗一同走了进来，薛宝钗的目光悄悄落在贾瑜侧脸上。

    今日那首词像一片轻柔羽毛，在她心里反复拂过，忍不住想靠近一些，再把这个人看清一些。

    可他对谁都温和有礼，又对谁都保持疏淡——唯独对小惜春，那笑意才真正落到眼底。

    贾瑜将几样物件摆在桌上，几个姑娘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。

    玻璃瓶里的液体泛着暗红光泽，旁边木盒里取出的杯子，在烛火下流转着温润莹光。

    “来得正好，”他嘴角带着笑，“我们这里清净，正好一同过节。”

    晴雯与紫鹃转身去取碗碟，婉儿依言打开木盒，动作轻缓地取出杯子——触手生凉，在不算明亮的光线下，竟能透出浅浅光晕。

    薛宝钗的视线停在杯子上，她家中经营四方货物，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算少，可这种会自发光亮的夜光杯，还是头一回见到。

    “装在琉璃瓶里的……是酒水吗？”她轻声询问。

    “是西域传来的葡萄酒。”贾瑜答道，示意婉儿把杯子分给众人，“用这种杯子饮用，滋味才更醇厚。”

    惜春凑近看了看，指尖碰了碰杯沿：“这杯子是什么材质做的？竟会自己发亮。”

    “是一种极坚硬的玉石琢磨而成。”他简短解释，随即提起酒瓶，“有道是：葡萄美酒夜光杯，欲饮琵琶马上催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四周安静了一瞬，薛宝钗抬眼看向他，眸光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只是随口吟出的句子。”贾瑜笑了笑，拔开瓶塞，“如今西北边境不太平，这首诗就叫《凉州词》吧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写下来送给我好不好？”惜春拉着他的衣袖央求。

    “改日再写。”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先尝尝这酒，听说女子饮用对肌肤有益，能养颜护肤。”

    瓶塞开启的瞬间，一股醇厚又带着果酸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众人接过斟满酒的杯子，小心啜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