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瑜拿起一块湿布，给两人擦干净手和脸：“以后别弄得这么脏，有事就来找我，要是有人欺负你们，也尽管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贾琮抿了抿嘴唇，手指揪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

    “三哥……”男孩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能教我练武吗？那天我看见你在院子里练功，特别厉害。

    我也想学，不想总被别人看不起。”

    贾瑜顿了顿，看着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，想起这孩子在府里受冷落的处境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，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第二天清晨，晨光刚透进窗棂，贾琮就已经站在了演武场边。

    贾瑜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膀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：“想清楚了吗？筋骨上吃的苦，可比背书难挨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忍住。”少年攥紧衣角，指尖都泛白了。

    “只知道挥拳头，到最后也只是有勇无谋。”贾瑜转过身，晨风吹得衣摆微微扬起，“真要想带兵打仗，脑子里得装得下山川地图、古今阵法——这些，都得从书本里学出来。”

    贾琮的嘴唇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卯时，到这里来。”接话的是贾珍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，影子斜斜投在青石板上，“跟我练完拳脚，再去书房待两个时辰，愿意吗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”贾琮猛地抬头，眼里好像突然点亮了光。

    贾瑜这才笑了笑：“自然是真的，你要是真的想上进，我这个做兄长的，怎么会拦着你？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两步，停在贾琮面前：“苦头肯定要吃，但别只知道低头硬扛，把脊梁挺直了。

    人活一辈子，总得有些能撑得住天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贾琮几乎是本能地挺直腰背，喉头滚动：“我记住了，三哥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的花架下，几道目光静静看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