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紧紧皱起，目光扫过箱子，最后落在贾瑜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贾瑜没有答话，走到最近的一只箱子前，用脚尖挑开箱盖。

    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经卷，纸页崭新，墨气扑鼻。

    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，封面上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。

    “听说二太太需要人抄经。”贾瑜把经卷轻轻放在王夫人手边的矮几上，纸张碰到檀木，发出极轻的沙沙声，“我特意送些现成的来，一千本，够供上一阵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
    “环哥儿年纪还小，手腕没有力气，这种辛苦的活，还是别累着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，贾瑜已经站在了屋内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几个仆役，每人怀里都抱着厚厚一叠书册，纸页边角从臂弯里露出来。

    王夫人坐在椅子上，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，茶水溅到袖口上。

    她盯着来人，胸口起伏几下，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：“谁准许你进来的？”

    屋角的书案后，贾环握着笔的手指松开，抬起头，目光越过堆积的纸张落在贾瑜身上，眼里的神色亮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听说二婶最近常常需要佛经。”贾瑜没有接她的质问，只是侧了侧脸。

    仆役们上前几步，把怀里成捆的书册哗啦一声堆在地上，纸张碰撞的闷响接连不断，很快垒起一座灰扑扑的小山，几乎堵住了半面地面。

    “这些，应该够用很长时间了。”他这才转向王夫人，语气平直，“环哥儿就不用再抄经了，他该去读书。”

    王夫人的手指攥紧茶杯，指节泛出青白色：“我让自己的儿子抄经祈福，轮得到你来管？你这样闯进来，还有没有半点规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