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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贾瑜有些意外,“他怎么突然想起此事?”
“殿下没有说明缘由,只是催促您尽快前往。”
林黛玉立刻换上温和神色,声音轻柔:“瑜哥哥既然有正事,就先去忙吧,记得早些回来。”
那语气,如同掌管家事的女主人。
贾瑜看向屋里几位姑娘,带着歉意笑道:“实在抱歉,我得前去瞧瞧,你们暂且玩乐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哥哥只管前去便是。”薛宝钗也笑着回应。
他点头起身,向外走去。
走到府门处,只见马车帘子掀开一角,六皇子探出半个脑袋,朝他招手:“贾瑜,这边。”
“殿下怎么突然出宫来了?”贾瑜走近询问。
“昨日是我生辰,在宫里闷得慌,毫无趣味。”六皇子咧嘴一笑,“特意来找你喝两杯,再引荐几位朋友给你认识。”
“殿下生辰?”贾瑜一怔,“怎么不提早说一声,我连礼物都忘了准备。”
“不必不必,我什么东西不缺?”六皇子摆着手,毫不在意。
“你稍等片刻。”贾瑜转身折回院中。
没过多久,他手里拿着一件长条物件,用布包裹严实。
“这是……宝剑?”六皇子眼睛一亮。
布套取下,露出一柄古旧剑身。
贾瑜将剑递过去:“此名湛卢,相传是战国欧冶子所铸,十大名剑之一,号称仁道之剑,锋利无比。
你近来剑术大有进步,就送你当生辰礼物。”
这话是他随口编的,宝剑实则是他亲手锻造,用天外陨石炼铁,依照古谱湛卢形制打造,连旧痕都刻意仿造。
别说旁人辨不出真假,就算真品摆在眼前,也难敌这柄剑的锋刃。
六皇子接过宝剑,指腹擦过冰凉剑脊,眼中光芒更盛。
剑身出鞘,发出一声清鸣。
六皇子指腹压过篆刻凹痕,“湛卢”二字在斜阳光下泛着幽青光泽。
这柄剑的纹路,让他想起去年冬猎见过的星象图,散落在冻土上的玛瑙碎屑,也是这般缠绕深浅脉络。
他见过武库中二十七把御赐兵刃,没有一柄能有这般沉厚寒意。
“贾瑜。”他喉结微动,“这份礼物,太过贵重了。”
对方只是拂开垂落的袖口,平静说道:“宝剑认主,它既然到了殿下手中,就是注定的缘分。”
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衣物。
六皇子忽然笑起来,五指握紧剑柄:“好,今日这份情谊,我记在心里。”
转身时衣摆扫过车辕,他压低声音补充:“父皇若是见到,怕是也要眼热。”
车厢里弥漫着新鞣皮革的气味,贾瑜靠在车厢壁上,目光掠过窗外随行的十余人。
那些脚步轻得如同踩在绒毯上的护卫中,混着一个左肩微沉的身影,不良人的标记,他三年前在陇西见过同样步态。
“去望江楼。”六皇子掀开车帘,河风捎来隐约酒香,“上月尝到的茅台,就算宫里也未必存有这么醇厚的。”
贾瑜眼底掠过一丝淡笑,万宝商行的旗幡,正在百步外檐角翻飞。
马车停稳,两位锦衣少年已经等候在石阶前。
他们躬身行礼,动作整齐如同操练,可听见下一句话时,同时抬起眼睛。
“这位是我的伴读,也是挚友。”六皇子搭住贾瑜肩膀。
穿绛紫袍的少年率先拱手:“在下冯紫英。”
旁边靛蓝衣衫的少年随即接口:“在下卫若兰。”
贾瑜回礼时,闻到两人身上不同熏香,前者是檀木混着薄荷,后者带着雨后青苔的湿气。
“祖辈既有旧交情,唤我表字就好。”
石阶上的气氛,随着这句话缓和下来。
冯紫英衣袖中绷紧的手指舒展开,转身向酒楼深处引路。
卫若兰落后半步,目光在那柄未鞘的宝剑上停留一瞬。
河面漂过载满灯盏的画舫,暖黄光线映在湛卢剑脊,星云纹路仿佛要流动起来。
六皇子抬手示意众人移步,冯紫英侧身退让,低声道:“殿下先请。”
顶层雅间敞开窗户,能望见街市轮廓。
几位少女端着漆盘悄然入内,布菜斟酒时,衣袖带起细微微风。
贾瑜目光掠过她们低垂的眉眼与窈窕身姿,心底暗自嗤笑。
万三千这生意做得精明,银子收得昂贵,却偏偏划清界限,让人觉得花得值当,不愧是能攒下泼天富贵的人。
几杯温酒下肚,席间气氛渐渐轻松。
“早听闻贾兄文采出众,不知手上功夫也这般厉害。”有人举杯笑道,“我自幼习武,改日找个空旷地方,彼此切磋一二如何?”
贾瑜指尖摩挲杯沿:“相互切磋技艺,自然是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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