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
    六皇子忽然探身，解下腰间佩剑横在桌上：“大家看看这件宝物，今日贾瑜送我的。”

    他指节叩击剑鞘：“湛卢，上古仁道之剑。”

    “竟然是这柄名剑？”冯紫英声音微扬，“传说此剑择主而栖，非仁义之世不现身……殿下可否让我一观？”

    宝剑递到手中，沉甸甸很有分量。

    冯紫英拇指推开剑格三寸，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他眯眼细看剑身纹理，暗纹如同星云流转，刃口凝着霜般薄光。

    先前的疑虑，瞬间消散。

    “确实有神兵气度。”他抬头说道，“古籍记载十大名剑，都能断金削玉，不知是否属实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目光已经转向贾瑜。

    贾瑜淡淡一笑：“冯兄若是想试，找一块铁器便可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柄佩剑虽不是名器，却也是百炼钢锻造。”席间一人解下腰间长剑，“殿下可否允许一试？”

    六皇子握紧湛卢剑柄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双剑交错，并未发出铮鸣，只听一声轻响，如同裁开厚纸。

    半截剑身滑落地毯，断口平整如同磨过的镜面。

    握剑之人怔怔看着手中残刃，六皇子垂目望向自己掌中宝剑，剑锋依旧清亮，没有半点碎屑。

    冯紫英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，手指抚过剑脊，冰凉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叹息：“湛卢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这两个字在舌尖转动，终究没有再多说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，亲眼见过，就知道与自己无缘。

    六皇子将剑横放在膝上，烛火在剑刃上游走，如同流动水光。

    他想起贾瑜递剑时平静眉眼，心里的掂量忽然变得轻飘。

    礼尚往来，这四个字在心底咀嚼，觉得往后回报，该更有分量才是。

    既是持仁道之剑的人，行事自然该更加周全。

    他若是知道贾瑜此刻心思，怕是要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