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试结束之后。”

    张蒹抬起头，目光坦然，“能不能让贾瑜直接到兵部历练？老臣知道这不合规矩，只是实在不忍心见这样有谋略的年轻人，先去翰林院埋头钻研旧文书。

    兵部眼下，正需要新鲜的思路。”

    皇帝摇了摇头，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：“你呀，还是这副急脾气。

    这件事，等殿试结束再商量也不迟。

    翰林院的流程，总要走个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老臣告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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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另一座府邸的院落里，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。

    午后的阳光斜斜照下，带着初春淡淡的暖意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人慵懒地躺在藤椅里，闭着眼睛。

    身后，穿青衫的侍女手指力道均匀地按摩着他的肩颈。

    另一侧，有个脸蛋圆润的丫头，正仔细把紫玉般的葡萄剥去皮，小心递到他嘴边。

    两个年纪更小的侍女蹲在椅子旁边，握着小拳头，一下下替他捶着腿。

    还有个身姿纤细的侍女，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柄团扇，慢慢扇着风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个穿劲装的女子从廊下快步走来，看到这番场景，眉头立刻拧紧：“天气还冷，扇什么风？也不怕染上寒气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清亮，像冰珠落在玉盘里。

    躺椅上的人嘴角弯了弯，眼睛依旧没睁开：“你懂什么，这叫别样意趣，领会精神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懒洋洋吸了口气，“这几天天气好，我正打算出城走走，踏踏青，你们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
    拿扇子的少女眼睛先亮了，声音轻柔：“公子，我去，好久没有出门走动了。”

    她如今日子过得顺心，没人欺负，每月还能去看望母亲，空闲时读读诗书，性情越来越恬静安稳，倒像是被精心呵护在暖房里的名贵花草。

    “你们呢？”

    藤椅上的人终于睁开眼，目光转向腿边两个捶腿的丫头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锣鼓声响，震得窗纸都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晴雯第一个站起身，手指紧紧攥着手帕：“这回……这回怕是真的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散什么。

    婉儿没有动，只是静静望着贾瑜。

    贾瑜依旧坐着，端着茶盏，热气慢悠悠往上飘。

    “三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