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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”“是,太太。”周瑞家的应着,心里却明镜似的,夫人又要对那位下手,她不敢,全家性命都捏在贾瑜手里,半点隐瞒都是死路一条。
等王夫人把信写好,交到她手中,嘱咐送去给王子腾时,周瑞家的却悄悄绕路,先到了贾瑜的住处。
信被拆开,贾瑜扫了几眼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还真是顽强,到了这地步,仍想着借王家的力扳倒他。
他把信纸重新折好,递回去:“这次你做得妥当,继续盯着那边,等我心情好了,便叫人去治你丈夫儿子的腿。”
“是真的吗?”周瑞家的扑通跪倒,连连磕头,“谢三爷恩典!小的必定死死盯着,一有动静立刻来报,只是这信……”“照常送去。”贾瑜语气平静,“我倒想瞧瞧,王子腾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“……是,三爷。”周瑞家的退出来时,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,这位爷仿佛生了千里眼顺风耳,府里大小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目。
她是个明白人,如今谁才是真靠山,看得清清楚楚,爵位、皇子伴读、新科状元,还有对贾府无形中的掌控,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个事实:贾瑜才是这府里真正握权的人。
王夫人要与他为敌,近乎痴妄,她不想陪葬,或许死心塌地跟着这位主子,往后还能挣条活路,甚至捞些好处。
一颗心总算落回实处,周瑞家的出了院子,径直朝王家方向去了。
王子腾读完妹妹的信,脸色铁青,猛地将信纸撕得粉碎:“蠢货!”他咬牙骂道,“一事无成,只会添乱。”王子腾早先盘算过,趁那少年羽翼未丰时就该了结他,如今却难了,新科状元,圣眷正浓,这般人物若是察觉自己的谋划,整个王家怕都要坠入深渊。
得知贾瑜高中那日,王子腾甚至动过念头,把小女儿送进贾府,许给这位新贵,可他那位愚钝的妹妹,竟传来密信催他派人下手。
暗处有人无声注视着这一切,嘴角掠过一丝讥诮,这位王大人,倒还没蠢透。
周瑞家的匆匆赶回贾府,径直进了贾瑜的院落,把王子腾的种种情状细细禀报。
贾瑜听罢,眼中浮起冷意,这老奴,还算识相,王家每步动作,早落在他眼中,先前几批派往扬州的人手,皆已无声消失于途中。
看来,那位王夫人仍未死心。
次日,秦可卿的居所内红烛高烧,帐幔低垂,她早已换上绯红嫁衣,贾瑜也身着喜服。
盖头之下,她颊染霞色,眸光似水。
他轻轻掀起那片红绸,烛光里,她的面容如三月桃瓣,眼眸漾着秋潭般的柔光。
他凝视着她,眼底暖意流转:“虽不能八抬大轿迎你过门,但名分之事,我必为你周全。”
“夫君待妾身已足够好。”她指尖微颤,声音轻如羽絮,“如今这般,妾心已足。”合卺酒饮尽,她颊上红晕愈深,虽早有过肌肤之亲,此夜烛影摇红,却真如洞房初逢。
她依进他怀中,衣料摩挲出细响:“让妾身为夫君更衣罢。”“有劳。”他托起她的脸,目光落在那嫣红的唇上,终是俯首印下一吻。
驻颜丹药效渐显,她如今姿容介于清丽与秾艳之间,恍若集二美之长,令他难以自持。
“望夫君……温柔相待。”她气息微乱,烛芯噼啪轻爆,纱帐内人影交叠。
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蟹青时,烛泪早已凝成堆,直至晨光透帘,声响方歇。
两人相拥入眠,直至日头高悬。
贾瑜起身时,身侧人仍沉睡着,他唤雪姬与飘絮进来伺候更衣。
两个丫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,已是身姿初显的轮廓,一个似清冷白梅,一个如盛放牡丹,但他心想,且再等两年。
两个小姑娘眼下却带着恼意,昨夜她们宿在隔壁,帐内动静扰得人整夜难眠。
午后未时,秦可卿方醒,贾瑜陪她用罢膳食,又温存片刻,这才离开。
刚踏回贾府前院,便有下人低声来报:王子腾已至府上。
鸳鸯在院门外守了整整一夜,老太太吩咐她来寻人,可贾瑜自昨日出门便没了踪影,她只能立在风里等。
晨光漫过檐角时,终于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沿着青石路走来,她急忙迎上去,裙裾擦过湿漉漉的草叶。
“三爷可算回了。”她喘着气,声音里带着露水般的轻颤,“老太太请您往荣禧堂去,今日府里来了好些客人,老太太说让您去见见。”贾瑜脚步未停:“都是哪些人家?”“有理国公府柳家的,镇国公牛家的,还有王家的老爷也到了。”鸳鸯跟在他身侧答道。
贾瑜嘴角掠过一丝看不见的弧度,他如今顶着新科状元的头衔,每日登门的车马几乎要将贾府门前的石阶磨平。
他没说什么,只转身进了屋子,再出来时,已换了身雨过天青色的直裰,袖口压着银线暗纹。
荣禧堂里人声隐约,还未进门,先闻到檀香混着茶气的味道。
厅中坐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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