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屏风后传来窸窣的衣裙摩擦声，各府的女眷都在后头坐着。

    贾瑜刚跨过门槛，便觉几道目光从暗处飘来，轻得像蛛丝。

    他眼风一扫，瞧见屏风缝隙间闪过几片浅粉淡绿的衣角，随即那些缝隙迅速合拢，有细微的吸气声从木雕后漏出来。

    “珍哥儿来了！”贾政的声音从人堆里响起，他起身时碰倒了茶盏，深褐色的茶水在案几上漫开。

    他顾不上擦拭，径直走过来拉住贾瑜的手腕，“快来见过你这几位世叔。”

    一圈寒暄下来，贾瑜的目光落在王子腾脸上，这位王大人笑得格外热络，眼角的皱纹堆叠得像是揉皱的绢帛：“贾贤侄真是龙章凤姿，这般年纪就连中六元，古往今来能有几人？说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。”贾瑜垂下眼帘，他记得这位王大人曾在朝堂上参过父亲贾赦的奏本，此刻那张脸上却寻不出一丝嫌隙，只有过分饱满的笑意，像涂了蜜的刀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