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下人们开始搬运行李，箱笼碰撞声、脚步声、低声的指令交织在一起，构成忙碌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贾瑜退到廊下，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阴云正在聚集，今晚或许会下雪。

    惜春从后院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木制的小玩意儿，看到贾瑜，眼睛一亮：“瑜哥哥，你看这个滑梯，比秋千还要好玩！”那是工匠新做的，木板上打了蜡，在室内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    贾瑜接过看了看，又递还给她：“小心别磕碰到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！”小姑娘蹦跳着跑开，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。

    贾瑜转身往书房走，他需要整理最近的情报，关于太上皇那边的最新动向，关于四王八公这几日的密会，关于皇帝接下来可能的布局。

    翰林院的清闲只是表象，真正的棋局，一直在暗处悄然进行。

    推开书房门时，他停顿了一下，书案上摊着一份地图，神京城的街巷脉络清晰可见，某些府邸被朱砂点上标记，像伤口渗出的血迹。

    他走到案前，手指划过那些红点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，而他已经布好了自己的棋子，从府里那些被清理过的仆役，到翰林院里看似闲聊的对话，再到不良人渗透进各府的暗探，每一处都是眼睛，每一处都是耳朵。

    窗外传来隐约的欢笑声，是正厅里一家团聚的声响。

    贾瑜垂下眼睛，将地图卷起，有些温暖值得用心守护，哪怕使用的手段，必须冰冷强硬。

    林家位于神京的老宅子，前些时候已经吩咐人里外收拾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