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心里装着大事，我们跟在身边，不求能帮忙，至少别添乱才是。”穿浅色衣衫的丫鬟声音温柔，“三爷这样出色的人，招人喜欢是很自然的事，往后院里，怕是很难清净了。”

    “难怪三爷最疼你，想得这么周全。”另一个丫鬟撇撇嘴，语气里却没什么恶意。

    “三爷对你也很好啊，什么时候委屈过你了？”这话倒是不假，另一个丫鬟想了想，自从进了这院子，吃穿用度从没人克扣，还能读书习武。

    他说女子也该明事理，不该只学些后宅勾心斗角的手段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把心里那点微妙的攀比之心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先留着那些倭人的性命吧，眼下他们闹不出什么风浪。

    等以后有空了，我带你们渡海去他们的老巢，把他们连根拔起。”贾瑜无论何时何地，对东瀛岛国都没有半分好感，在他看来，这个族群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间。

    “还有其他吩咐吗？”白凤问道。

    “盯紧一点，把他们藏金银的库房位置都摸清楚。

    过些日子，我亲自去一趟。”贾瑜说。

    白凤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如今天下事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，你就没想过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那个位置很束缚人吗？”贾瑜笑了，“倒不如现在这样，看谁不顺眼，随手除掉就好。

    凭我手里掌握的力量，何必给自己套上枷锁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有道理。

    我还要去天下第一庄一趟，先走了。”白凤话音刚落，人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贾瑜轻轻摇了摇头，流沙组织的这些人，性子和传说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好在不管他们在别人面前多么张扬，对自己始终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多些棱角也好，日子不至于太过乏味。

    回到屋内，贾瑜准备歇息，褪去外袍钻进被窝，被窝早已被烘得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掀开被子一角，竟看到晴雯蜷缩在里面，身上没穿一件衣物，脸颊烧得通红。

    贾瑜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下，低笑道：“你这小丫头，才多大年纪，就想着给主子暖床了？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晴雯声音细如蚊蚋，把脸埋得更深。

    “拿这个试探我？谁能扛得住这样的试探。”贾瑜把她揽进怀里。

    “试探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晴雯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傻姑娘，三爷又不会丢下你，何必这么着急。

    再等两年，自然会让你伺候左右，我怎么舍得糟蹋你这么好的姑娘。”贾瑜刮了刮她的鼻尖。

    虽说晴雯还是少女模样，但刚进贾府时，就被年长的嬷嬷仔细教导过，懂得很多同龄姑娘不知道的事。

    这一整夜她都绷着身子，贾瑜故意逗她，觉得格外有趣。

    其实按当下的常理来说，晴雯的年纪已经不算小，很多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都已经嫁人生子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如此，才会有那么多婴孩早早夭折。

    昨夜贾瑜终究是怜惜这个小丫鬟，想再多养她一些时日。

    为了避免平日里难熬，贾瑜把潘金莲和庞春梅都提拔为贴身大丫鬟，往后轮流值夜。

    两人都喜形于色，庞春梅知道潘金莲已经成为三爷的人后，心里早就盼着这一天。

    她自觉容貌身段不比潘金莲差，潘金莲能得到宠幸，自己自然也可以。

    如今升为大丫鬟，机会终于摆在眼前。

    暮色降临的时候，庞春梅已经收拾妥当，铜镜里的脸敷了薄粉，鬓边簪的绢花轻轻颤动——今夜该她去为三爷暖床了。

    前几次潘金莲被唤进内室时，她总借着送水的由头站在外间，窗纸上透出的剪影，深深烙在眼底，烧得她心口发烫。

    用完晚膳，她把身子擦洗得泛红，褪去衣衫钻进锦被深处，被褥里还留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气息，她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。

    贾瑜这天回来得很晚，散朝后他绕道去万宝商行见了万三千。

    这个精明的商人刚从东南回来，倭寇搅得沿海一带不太平，商路时断时续，可万三千总有办法从乱局中赚取钱财，这次反而赚得盆满钵满。

    流沙送来的密报此刻正压在贾瑜的衣袖里——倭寇屯兵的位置、哪些官绅暗中勾结、粮草军械藏在哪个庄子，都写得一清二楚，最惊人的是囤积的数量，足够供养一支私人军队。

    贾瑜轻轻捏了捏眉心，不良人又探查到一件事：明面上投靠大皇子的那些富户，背后都被忠顺王掌控着。

    老王爷这是想借刀杀人，若真的闹起来，六皇子眼下的根基根本扛不住。

    当然，这些算计里，还没算上他贾瑜。

    是时候去东南走一趟了，他想着，正好告几天假。

    回到府邸时，水汽已经把厢房熏得朦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