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爬起来，凑近了些，满身的酒气隔得很远都能闻到。

    “嘿嘿，我懂，我都懂……宝钗长得好看，性子又好，你要娶她，咱们就是真正的亲戚了。

    不过——”他打了个酒嗝，忽然皱起眉，“你不是跟林家姑娘定亲了吗？那我妹妹算什么？等等，我这脑子……转不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，身子跟着晃了晃。

    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神色里混杂着醉意、算计和一丝真切的困惑。

    他确实盼着这门亲事，可一想到妹妹将来或许要低人一等，眉头又拧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贾瑜始终沉默着，直到薛蟠踉跄着往院门走去，他才侧过身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亮着灯光的窗棂。

    窗后的身影迅速隐了下去。

    薛蟠眼神还带着醉意，贾瑜伸手扶住他的胳膊：“表哥今天喝得太多了，不如先回房休息。

    改日我做东，一定陪表哥喝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说定了……”薛蟠含糊地答应着，早就把刚才惦记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
    刚好有个侍女掀帘出来，贾瑜示意她扶薛蟠回去，自己转身往廊外走。

    现在提提亲的事还太早，等从北疆归来得到封赏，一切自然水到渠成。

    黛玉虽然偶尔会耍小性子，近来却和岫烟亲近得像亲姐妹。

    她本性善良，从前对宝钗心存隔阂，相处久了也知道她的品性。

    如今两人经常一起说笑，况且她和贾瑜的婚约已定，再也没人能动摇这份心安。

    她也清楚贾瑜身边从不缺优秀的女子，红薯、青鸟、寒衣，哪一个不是容貌出众？黛玉反倒看得开，以后就算真的多了宝钗，想来她也不会阻拦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回到府中，西厢房里一片热闹。

    探春、惜春、湘云、岫烟四人挤在一间屋里嬉笑打闹，看到贾瑜进来才稍稍安静。

    湘云一把扯住他的衣袖：“瑜哥哥快来评理！三姐姐和岫烟姐姐合伙欺负我，我一张嘴哪说得过两张？你一定要护着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