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狗血，三观也不算正，可听起来就是解气。吴明福就好这一口——现实里憋屈，还不能在幻想里爽一把了？他又没真去祸害谁。

    巧珍站在一旁，看着男人独自喝酒的背影，心里头一阵一阵地发虚。她知道刚才那番话戳到了男人的痛处，也知道自己这些年确实对娘家帮衬得太过分了。可她就是改不了这个毛病，每次弟弟一开口，她就心软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一会儿，终于还是放下拖把，走过来挨着吴明福坐下。动作小心翼翼的，像一只做错了事、试探着凑过来的猫。

    “小福，别生气了嘛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软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，一只手搭上他的胳膊，轻轻摇了摇，“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说那些话。你歇着就歇着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吴明福没吭声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，但身体的僵硬已经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巧珍见状，胆子大了些，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，肩膀挨着他的肩膀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懂的暗示。

    “咱俩都好久没……好好亲近了。今天早点睡呗？”

    吴明福侧头看了她一眼。巧珍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睫毛长长的，眼波流转，确实好看。四十岁的女人了，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似的，底子好，又会打扮。两人感情底子在，这些年虽然为娘家的事儿吵了不少架，但床头吵架床尾和，从来没有隔夜仇。

    劲酒已经喝了大半瓶，酒劲儿一阵一阵地往上涌，浑身都热烘烘的，像是泡在温水里。媳妇主动示好，吴明福也没理由继续冷着脸——他就是这么个人，吃软不吃硬，巧珍一撒娇，他就没辙。

    更何况，巧珍本来就长得好看。一米六五的个子，该瘦的地方瘦，该有肉的地方有肉，皮肤白净，五官精致，放在年轻时候那也是厂里一枝花。虽然现在年纪上来了，但风韵犹存，比年轻时候还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吴明福心里的那点火气，慢慢就被另一种火给替代了。

    两人平日里偶尔也会玩点小情趣。结婚十几年了，老夫老妻的，要是没点新鲜花样，日子早就过腻了。角色扮演是他们的保留节目，有时候他是霸道军官，她是娇弱小护士；有时候他是严厉老师，她是犯错学生；有时候他是山大王，她是被抢回来的压寨夫人。每次都能玩出花来，不亦乐乎。

    此刻气氛正好，灯光暧昧，巧珍的眼神水汪汪的，像两汪深潭，能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。吴明福哪里还忍得住，酒劲儿上头，男人的本能占了上风。

    他眼神一沉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，伸手一揽，就将巧珍拦腰抱了起来。巧珍“哎呀”一声，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，嘴里喊着“放开我”“你干嘛呀”，配合得恰到好处。她装作柔弱无助的弱女子，半推半就，小拳头在他胸口上轻轻捶了两下，娇声轻喘，演得跟真的似的。

    夫妻二人嬉闹着进了卧室。房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，将客厅的灯光和电视的声音都隔在外面。室内顿时一片旖旎，只剩下两人压低了声音的笑闹和喘息。

    平日里工作压力、生活琐事、娘家的糟心事，全都在这一刻抛到九霄云外。这是他们夫妻之间最后的避风港，没有争吵，没有算计，没有娘家弟弟，没有钱不钱的事，只有两个人最原始的亲密和信任。

    两人玩得不亦乐乎，气氛正浓。巧珍今天格外投入，配合得比平时还要默契，大概是心里有愧，想用这种方式补偿一下。吴明福更是酒助人兴，浑身是劲儿，比年轻时候还生猛。

    巧珍被他折腾得又笑又叫，搂着他的脖子，在他耳边气喘吁吁地说：“你今天……怎么这么厉害……”

    吴明福嘿嘿一笑，正要开口说句什么骚话——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。

    那种痛不是普通的头疼，不是宿醉后的胀痛，也不是感冒时的闷痛，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了的钢针同时扎进他的脑袋，在他的脑浆子里搅来搅去。天旋地转，眼前阵阵发黑，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团旋转的漩涡，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嗡嗡的耳鸣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闷哼一声，手上的动作停了，浑身力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抽空，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感觉自己的灵魂——如果那东西真的存在的话——正在被人从这具身体里往外拽，像拔萝卜一样，连根带泥，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身下的巧珍正沉浸其中，突然感到男人的身体一僵，动作停了，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还没来得及问“怎么了”，就感到一股大力从身上传来——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猛地一推。

    吴明福本就头晕目眩，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，猝不及防之下，整个人直接往后倒去。他甚至来不及伸手撑一下，后脑勺就重重磕在了坚硬的桌角上。

    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，像有人拿锤子砸了一下桌子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疼得他眼前一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