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大爷易中海，院里最有威望的人，八级钳工，工资高，为人正派，但膝下无子，养老是个心病。而中院西厢房住着贾家一家人，贾张氏，贾东旭，秦谁茹，还有棒梗，小当。后院两间正房住着聋老太太，西厢房住着二大爷刘海中，也是工人，脾气暴躁，在家说一不二，几个孩子被他打得见他就躲。东厢房则住着许富贵一家，他儿子许大茂一直是傻柱的死对头。现在轧钢厂学徒工，跟他爸许富贵学放影。前院住着三大爷阎埠贵，小学老师，精于算计，买菜都要砍三分钱的价，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    而此刻，最让何雨柱头疼的，不是这些邻居，而是——

    他猛地转头看向炕上。

    炕上坐着个女人。

    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，长得白白净净的，鹅蛋脸，柳叶眉，一双杏眼此刻红通通的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将落未落的样子看着格外让人心疼。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，有些旧了，但洗得干干净净，领口处打了个补丁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是个手巧的。头发有些散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折腾。她双手攥着被角，指节发白，整个人缩在炕角，身子微微发抖，用一种又惊又怕又羞又恼的眼神盯着何雨柱。

    秦淮茹。

    贾东旭的媳妇儿，贾张氏的儿媳妇，棒梗和小当的妈。

    何雨柱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刚才那一幕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——不，不是他的记忆，是原主的记忆，混合着他穿越过来之后那一段迷迷糊糊的片段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，意识还是模糊的，劲酒的酒劲和磕那一下的震荡搅在一起，整个人晕晕乎乎，半梦半醒。原主何雨柱本来喝了点酒，正躺在炕上迷糊着，秦淮茹推门进来借东西——好像是借粮，还是借钱？他记不清了。然后，然后他就把秦淮茹当成了巧珍。

    对，就是把自己现代的媳妇儿巧珍，跟眼前这个秦淮茹给搞混了。

    他当时意识不清，只觉得眼前有个女人，白净漂亮，身子软乎乎的，跟他媳妇儿巧珍一样好看。再加上原主对秦淮茹本来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——那是原主心里头压了多少年的火，平时被那副“傻柱”的憨厚面孔盖得严严实实——这下子酒精加上穿越的混乱，所有的理智全被冲垮了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然后就出事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回忆着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他干了什么？他抱着秦淮茹不撒手，嘴被他自己捂住了——不对，是他捂住了秦淮茹的嘴，然后……

    他不敢往下想了。

    这可是1958年啊！

    耍流氓是什么罪？强奸是什么罪？

    花生米！妥妥的花生米！

    他心里头那个慌啊，那个怕啊，那个悔啊，简直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两条腿都在打颤，要不是扶着桌子，估计能直接瘫地上。

    可他知道，慌没用，怕更没用。事已经出了，人是自己——不对，是傻柱这具身体——给祸害的，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后悔，是怎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，怎么把秦淮茹给稳住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四十几岁的人了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，什么烂摊子没收拾过？开饭店的时候后厨起火、客人食物中毒、供货商跑路……哪一件不比这事儿棘手？可那些事再棘手，也不至于要命啊！

    他心里头那个苦啊，比黄连还苦。

    炕上的秦淮茹，此刻心里头的翻江倒海，丝毫不比何雨柱少。

    她今年二十五岁，嫁给贾东旭六年了。六年里，她从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变成了两个孩子的妈，从贾家庄嫁到这北京城里的四合院，从一个有说有笑的闺女变成了贾张氏嘴里的“赔钱货”、贾东旭眼里的“该干活的”。

    她命苦。

    娘家在昌平农村，穷得叮当响，当年能嫁到四九城里来，虽然是嫁了个工人，但在村里人眼里已经是顶顶好的福气了。可这福气是虚的，里头藏着多少苦水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    婆婆贾张氏，那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。五十来岁的老太太，矮墩墩的个子，脸上的肉往下耷拉着，一双三角眼里头全是算计。她男人死得早，一个人把贾东旭拉扯大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全化成了现在这股子刻薄劲儿。在贾张氏眼里，儿媳妇就是娶回来干活生孩子的，伺候不好老公、伺候不好婆婆，那就是十恶不赦。

    贾东旭呢？三级工，每月四十五块工资，听着不少，可架不住家里人口多。贾张氏一个人能吃三个人的饭量，每顿饭吃不好就摔筷子，嘴里头骂骂咧咧说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”。贾东旭又是个大孝子，亲娘说什么是什么，从来不敢顶一句嘴。秦淮茹要是跟婆婆拌两句嘴，贾东旭回来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。

    棒梗五岁了，正是猫嫌狗憎的年纪，成天在院里疯跑，磕了碰了就哭着回来告状，说是谁谁谁欺负他了。贾张氏不分青红皂白就上门骂街，搞得院里人见着贾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