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绕着走。小当才一岁，还在吃奶，秦淮茹每天要把孩子喂饱了，然后每天还有干不完的活。

    家里穷，日子紧，秦淮茹每天睁开眼就是柴米油盐。贾东旭一个人的户口是城市的，吃商品粮，可贾张氏和两个孩子还有她自己的户口都不在四——棒梗和小当跟着贾张氏的户口，在农村。一家五口人，只有一个人有城市户口，粮本上那点定量哪里够吃？只能买高价粮，一斤棒子面比人家贵几分钱，一个月下来要多花好几块。

    贾张氏还每个月要三块钱的“养老钱”，说是自己老了，干不动了，得攒点棺材本。这三块钱雷打不动，月初就得给，晚一天就摔盆打碗地闹。

    秦淮茹有在街道接点糊纸盆的语，一个月也挣不了几块钱，全交到家里，自己连根冰棍都舍不得买。可就是这样，家里还是紧巴巴的，家里还了上个月的借账，买了这个月的粮食，兜里就剩不下几个子了。

    所以她才厚着脸皮来找傻柱借东西。

    傻柱——何雨柱——在这院里是个异类。没爹没娘，就兄妹俩过日子，挣的工资虽然不多，但两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日子过得比院里头大多数人家都松快。而且傻柱在食堂当厨师，时不时能带回来点剩菜剩饭，虽说都是别人吃剩的，但好歹是荤腥啊，他们家棒梗馋肉馋得眼睛都绿了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，傻柱这人实诚，好说话。贾张氏看准了这一点，隔三差五就让秦淮茹上傻柱家去，借粮、借钱、借东西，什么都借。借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“月底发了工资就还”，可从来也没还过。傻柱也不计较，每次都是憨憨一笑，能帮就帮。

    秦淮茹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，毕竟她是个要脸面的人。可贾张氏那张嘴厉害，天天在她耳边念叨：“傻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，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，帮衬帮衬咱们怎么了？你多去几可今天这事儿，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
    她记得自己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傻柱躺在炕上，脸通红，像是喝了酒。屋里一股子酒味，地上还有个空酒瓶子。她喊了两声“傻柱”，没应，又喊了两声“柱子”，还是没动静。她就走近了些，想看看他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。

    然后，傻柱突然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跟平时不一样。平时的傻柱，眼睛里头是憨憨的、亮亮的，带着点孩子气，看着就让人觉得这是个没心眼的人。可今天这双眼睛，浑浊、炽热、带着一股子她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欲望。

    她还没反应过来，傻柱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巧珍……”

    她听见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一个名字，不知道是谁。她想挣开，可傻柱的手劲大得吓人，五个指头像铁钳子一样箍着她，挣都挣不脱。

    “傻柱！你干什么！放手！”她压低声音喊，怕惊动了院里的人。

    可傻柱根本不听，一使劲就把她拽到了炕上。她张嘴要叫，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，严严实实的，她只能发出“唔唔”的声音。她拼命挣扎，手脚并用地推他、踢他，可傻柱那一百五六十斤的身子压上来，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然后是漫长的、令她浑身发抖的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这一个多小时里，她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只有身体的感觉格外清晰。她感觉到傻柱身上滚烫的温度，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，感觉到他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走……她害怕、羞耻、愤怒，可渐渐地，在某个瞬间，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模糊了，只剩下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让她浑身战栗的感觉。

    贾东旭从来没有给过她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贾东旭在这事儿上向来急吼吼的，三下五除二就完事了，从头到尾也就三五分钟。有时候她刚有点感觉，他就已经翻到一边打呼噜去了。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，可心里头难免会觉得委屈——自己嫁了个人，生了两个孩子，可那事儿到底是什么滋味，她其实从来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可今天，她知道了。

    一个多小时。傻柱——不，何雨柱——在她身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，翻来覆去，不知疲倦。她从抗拒到顺从，从顺从到迷失，从迷失到……她不敢想下去了。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不要脸的女人，居然在一个强占自己的男人身下感到了快活。

    这念头让她羞愤欲死。

    所以当何雨柱终于停下来、翻身倒在一旁的时候，她积攒了半天的力气全涌上来，一把将他推下了炕。

    她听到“咚”的一声，是何雨柱的脑袋磕在了桌角上。

    她没来得及看他的情况，因为这时候，院子里传来了贾东旭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淮茹！淮茹！”

    那声音由远及近，带着点疑惑，像是刚从厂里下班回来，没在屋里找着人，就出来喊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浑身的血一下子全凉了。

    她僵在炕上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脸上的红潮褪得干干净净，惨白得像一张纸。她睁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何雨柱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