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可有夫之妇出了这种事，更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。秦淮茹是个聪明人，她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但这不代表她就这么算了。女人在这种事上的心思，他自认还是懂一些的——毕竟跟巧珍过了这么多年。秦淮茹现在心里头肯定又恨又怕又羞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恨是恨他欺负了自己，怕是怕事情败露，羞是羞于自己身体的反应——他记得很清楚，后来那一个小时里，秦淮茹的身体是诚实的，她甚至……甚至搂过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心头一跳，赶紧把这念头压下去。

    他需要给秦淮茹一个台阶下，一个让她能说服自己“就这么算了”的理由。怎么给？直接去找她谈？不行，太危险了，贾东旭和贾张氏都在家，他去贾家，那不是送上门去让人怀疑吗？

    那就只能等机会。等秦淮茹单独出门的时候，找她说清楚。

    说清楚什么呢？说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”？那有什么用？说“你要是说出去咱俩都完蛋”？那不成威胁了吗？女人最恨的就是威胁。

    他想了半天，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。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，梦里全是巧珍的脸，一会儿笑一会儿哭，他伸手去抓，却怎么也抓不着。

    第二天天没亮，何雨柱就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了。

    他猛地从炕上坐起来，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后脑勺那个包还在，碰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。窗外头传来高音喇叭的声音，慷慨激昂地播着什么“大跃进”“超英赶美”的口号，还有人在敲锣打鼓，热热闹闹的，像是在搞什么庆祝活动。

    他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1958年，大跃进刚开始的时候。他在现代看过不少关于这段历史的资料，知道这一年意味着什么。全民大炼钢铁，人民公社化运动，粮食亩产放卫星……这些词儿在历史书上就是几行字，可真正身处其中，才知道有多疯狂。

    他披了件衣服推门出去，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。一大爷易中海站在正房门口，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，看见何雨柱出来，点了点头：“柱子，起了？”

    “一大爷早。”何雨柱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喊完才反应过来——他现在就是何雨柱，喊易中海一大爷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
    易中海四十五六岁的年纪，中等个子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看着就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上是一双黑布鞋，虽然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他是八级钳工，在厂里那是顶顶厉害的技术大拿，工资高，人缘好，院里有什么事都找他做主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今天厂里搞誓师大会，你听说了吗？”易中海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。

    “誓师大会？”何雨柱一愣，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，这才想起来——厂里要响应号召，提高生产指标，今天开全体职工大会，搞誓师动员。

    “对，你也得去。”易中海说，“你是食堂的，中午还得给大家做饭呢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点点头，心里头却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今天去厂里，就能避开贾家的人，也能避开秦淮茹。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秦淮茹，见了面不知道说什么，更怕被人看出端倪。

    他回屋洗漱，出门的时候，他正好碰上三大爷阎埠贵。

    阎埠贵住在后院，是小学老师，四十出头，瘦高个儿，戴着一副圆框眼镜，眼镜腿上缠着白胶布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布兜子，里头装着几个窝窝头，像是刚从食堂打回来的。

    “哟，柱子，这么早？”阎埠贵笑眯眯地打招呼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算计——何雨柱知道，这老头儿见谁都是这副表情，心里头在盘算着能从你身上占点什么便宜。

    “三大爷早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，不想多说话，低着头往外走。

    “柱子啊，”阎埠贵在后面喊了一声，“你们食堂今儿个中午做啥？要是有剩的，给我带点呗，你三大妈最近身子不好，想吃口好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脚步一顿。这话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——三大爷隔三差五就让他从食堂带剩菜剩饭，说是给三大妈补身子，其实多半是自己馋了。原主心软，给他带过几次，前身就那么傻。有时候甚至自己不吃也要给别人留着。

    可现在芯子里换成了吴明福，一个被媳妇儿娘家吸血吸了十几年、早就不当老好人的中年男人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着阎埠贵，淡淡一笑：“三大爷，食堂的饭菜都是有数的，哪有剩的？您要是想吃，自个儿去打呗，一份才两毛钱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“傻柱”会这么回答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何雨柱已经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出了胡同，就是南锣鼓巷。这条在后世闻名遐迩的胡同，现在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，两旁是灰扑扑的平房，路面坑坑洼洼的，昨夜的雨水还积在低洼处，泛着浊光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老太太在门口生炉子，青烟呛得人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