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走在路上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秦淮茹的事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整夜，大致有了个思路——这事儿不能急，也不能躲。躲是躲不掉的，秦淮茹就住对门，低头不见抬头见，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。他得找个机会，跟秦淮茹单独谈一次，态度要诚恳，但不能显得软弱，不能让他拿捏，同时，他得让她明白，这事儿说出去对谁都没好处，尤其是对她自己。

    可这话怎么说，分寸怎么拿捏，他心里头没底。

    想得正出神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哥！”

    他回头一看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跑着追上来，梳着两条麻花辫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子，背着个旧书包，脸蛋红扑扑的，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，像两颗黑葡萄，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    何雨水。

    原主的亲妹妹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这张年轻的脸，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在原主的记忆里，这个妹妹是他一手带大的，父母都不在身边，兄妹俩相依为命。何雨柱对这个妹妹很宠，啥活都不舍得她干，以前傻柱没钱时有点好东西都给她补养，现在是厨师，不仅工资不错，而且天天能从食堂拿些剩菜剩饭，其实都是何雨柱提前克扣下来的荤食，把这妹妹养成了现在的肤白貌美大长腿，虽然才十四岁，但在班里，个子是女生中个子最高的。何雨水也懂事，学习刻苦，在学校里学习一直是学霸。

    “雨水。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哥，你今天怎么走这么早？也不等我。”何雨水跑到他跟前，喘着气，仰着脸看他，“我给你留了早饭，你也不吃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饿。”何雨柱说，看着她那张小脸，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——现代的妹妹，比他小几岁，嫁到外地去了，一年见不了几次面。

    “不饿也得吃啊。”何雨水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窝窝头，塞到他手里，“拿着，路上吃。”

    手帕是碎花的，洗得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，但叠得整整齐齐。何雨柱接过窝窝头，咬了一口，硬邦邦的，拉嗓子，但有一股子玉米面的甜味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？”何雨水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好吃。”他说，嗓子有点堵。

    何雨水笑了，露出一口小白牙，然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跑：“那我上学去了啊，哥，晚上见！”

    “晚上见。”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，站在原地把那个窝窝头吃完了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继续往厂里走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在南城，从南锣鼓巷走过去要半个多小时。何雨柱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年代的四九城——灰扑扑的，安静的，慢节奏的，没有那么多车，也没有那么多人。街上偶尔骑过一辆自行车，铃铛一响，所有人都回头看。路边的电线杆上挂着大喇叭，正在播“社会主义好”，歌声嘹亮，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激情和昂扬。

    他到了厂门口，凭原主的记忆找到了食堂。食堂是一排平房，门口挂着“职工食堂”的牌子，进去之后是一个大通间，摆了十几张八仙桌，长条凳，桌面油腻腻的，擦得不算干净。后厨在里头，灶台是那种大铁锅，烧煤的，旁边堆着一人多高的煤块。案板上搁着几棵白菜、一堆萝卜、一袋子土豆，还有半扇猪肉——这年头能有猪肉，已经算是很好的伙食了。

    食堂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。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正在洗菜，看见何雨柱进来，咧嘴一笑：“柱子来了？今儿个誓师大会，中午得做三百人的饭，你可别偷懒啊。”

    这是食堂的厨师班长，姓刘，大家都叫他刘师傅。何雨柱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——老实巴交的，干活勤快，就是嘴碎，爱唠叨。

    “刘师傅早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，系上围裙，开始干活。

    切菜、烧火、和面、炒菜……这些事对何雨柱来说简直是驾轻就熟。他虽然是个现代人，但干了一辈子厨师，这双手比脑子还灵光。白菜切丝，萝卜切片，土豆切块，刀工利落得让李师傅都看呆了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今天这刀工怎么这么好？”刘师傅瞪大了眼睛，“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利索啊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：“练的。”

    他心想，能不练吗？我做了二十多年厨子，要是刀工还比不上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，那才叫怪了。

    可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不能表现得太出格。原主何雨柱虽然也是厨师，还有家传手艺术，但水平有限，现在就是个大锅饭厨子，手艺是几年后的磨练慢慢才成型的。而他吴明福是正经科班出身的厨师，开过饭店，拿过奖，做的菜能上宴席的那种。这个差距太大了，要是被人看出来，不好解释。

    于是他收敛了一些，故意把刀工放慢了，做得跟原主平时的水平差不多。

    中午的饭菜是白菜炖粉条、炒萝卜丝、土豆烧肉——说是烧肉，其实肉少得可怜，一大锅土豆里翻不出几块肉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