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主食是馒头，何雨柱揉的面，发得还不错，蒸出来又白又大，看着就喜人。

    工人们陆续来吃饭，食堂里热闹起来。何雨柱站在打饭的窗口后面，一勺一勺地给人盛菜。他注意到，每个来打饭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亢奋的表情，嘴里头讨论的都是“放卫星”“超英赶美”“十五年赶上英国”这些词儿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多给我来点肉！”一个工人把饭盒递过来，笑嘻嘻地说。

    “肉就这么多，多给了你别人就没得吃了。”何雨柱嘴上这么说，手底下还是多拨了两块肉过去。那工人高兴得直咧嘴，连声道谢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的笑脸，心里头却五味杂陈。他知道，再过不久，粮食就要开始紧缺了。大跃进的浮夸风、瞎指挥，加上后来的三年自然灾害，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。这食堂里的饭菜，很快就要从白菜炖粉条变成野菜汤、榆树皮窝窝头了。

    他一边打饭一边想，自己得早做打算。这个年代，光靠工资是活不好的，得有别的门路。可他一个刚穿越过来的人，人生地不熟，能有什么门路？

    正想着，打饭的队伍里出现了一个人，让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贾东旭。

    贾东旭端着一个搪瓷饭盒，排在队伍中间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异常。他看见何雨柱，点了点头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“东旭哥，今天吃什么？”何雨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    “随便，你看着给就行。”贾东旭说，把饭盒递过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给他打了一份菜，两个馒头，手稳得很，一点没多给，一点没少给。贾东旭接过饭盒，说了声“谢了”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头松了口气——贾东旭的状态很正常，说明秦淮茹什么都没跟他说。至少目前来看，这件事还没暴露。

    可他这口气松了没多久，下午就出事了。

    下午三点多，食堂的活儿干完了，何雨柱收拾了一下，准备回家。李师傅叫住他：“柱子，晚上厂里搞誓师大会后的聚餐，领导让咱们加个菜，你早点来啊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何雨柱应了一声，换了衣服出了厂门。

    秋天的傍晚来得早，五点钟天就暗了大半。他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秦淮茹谈。走到胡同口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根底下，低着头，像是在哭。

    雨水。

    他心里一紧，快步走过去：“雨水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抬起头，脸上挂着泪珠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她看见何雨柱，嘴一瘪，又哭了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贾家老太太欺负人……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蹲下来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：“别哭，慢慢说，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抽抽噎噎地说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来下午放学回来，何雨水在家里写作业，贾张氏突然推门进来，说何雨水晾衣服的时候把水溅到她家晒的被子上去了，让她去道歉。何雨水说不是她晾的衣服，是隔壁王婶晾的，可贾张氏不信，站在院子里指桑骂槐地骂了半个多小时，说什么“没爹没娘的野种，一点规矩都没有”“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”……

    何雨水从小跟着哥哥长大，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们没爹没娘这种话，气得跟贾张氏吵了几句。贾张氏嗓门大，又在院子里闹，引得好些邻居出来看热闹。秦淮茹出来拉架，被贾张氏一把推开，骂她“胳膊肘往外拐”。最后还是易中海出来说了几句，贾张氏才骂骂咧咧地回了屋。

    何雨柱听完，拳头攥得咯吱响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贾张氏是个什么人——原主的记忆里，这个老太太就是个泼妇，欺软怕硬，占便宜没够。傻柱以前不跟她一般见识，是因为傻柱脾气好，觉得邻里邻居的，没必要闹僵。可现在芯子里换成了吴明福，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中年男人，他最不能忍的就是欺负到自己家人头上。

    “雨水，别哭了。”他给妹妹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走，跟哥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哥，你别去找她……”何雨水有些害怕，拉着他的袖子，“一大爷已经说了她了，这事儿就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算了？”何雨柱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点冷意，“雨水，哥以前就是太算了，才让人欺负到头上来。从今天起，哥不打算再算了。”用的是昨天剩下的半盆凉水，冰得他直打哆嗦。牙膏是那种装在管子里头的，硬得像石头，挤了半天才挤出来一点。牙刷毛都炸开了，刷得牙龈出血。他一边刷一边在心里头骂娘——这日子，简直不是人过的。

    洗漱完，他换了件干净点的工装，把扣子扣好——昨天掉了一颗的那个领子，他找了颗扣子自己缝上了。缝扣子这手艺还是跟巧珍学的，没想到在这儿用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