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拉着何雨水进了胡同，进了四合院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几家人在做晚饭，空气里弥漫着炒白菜和蒸窝窝头的味道。贾家的门关着，里头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，不知道在跟谁嚷嚷。

    何雨柱没有直接去贾家，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屋。他让何雨水在屋里待着，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，然后站在窗前，看着对面贾家的门，想了足足五分钟。

    他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。

    直接去跟贾张氏吵？不行。他是个大男人，跟一个老太太吵架，不管有理没理，传出去都是他的不是。再说，贾张氏那种人，你跟她说理说不通，跟她吵她比你嗓门大，闹到最后，院里人只会觉得“傻柱疯了，跟一个老太太一般见识”。

    去找易中海主持公道？也不行。易中海是院里的大爷，按理说应该管这事儿，可易中海这个人……何雨柱从原主的记忆里和自己在现代对剧情的了解中，对易中海的评价很复杂。这个人表面上一团和气，公正无私，可骨子里头全是算计。他帮傻柱，不是因为善良，而是因为他需要傻柱——他无儿无女，老了得有人养老送终，傻柱就是他看中的“养老工具”。所以他对傻柱的好，都是有条件的、有目的的。

    找易中海，易中海肯定会和稀泥，两边说几句好话，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。可何雨柱不想就这么过去。他要让贾张氏知道，何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。他更要让全院的人知道，傻柱——不，何雨柱——从今天起，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    他推门出去，走到中院，站在贾家门口，敲了三下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，是秦淮茹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秦淮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，围着一条旧围巾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但眼底深处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在翻涌——有惊慌，有戒备，还有一丝……何雨柱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来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被屋里的人听见。

    “我找贾大妈说点事。”何雨柱的声音平静，目光从秦淮茹脸上掠过，没有多停留，“雨水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眼皮跳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。

    何雨柱进了屋。

    贾家的屋子比他那间大一些，但也大不到哪儿去。一张大炕占了半间屋子，炕上铺着旧褥子，叠着几床被子，被面都是补丁摞补丁。炕桌上搁着半碗咸菜和几个窝窝头，棒梗正趴在炕沿上玩一个用绳子拴着的瓶盖，小当在炕角睡着了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，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，正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。她看见何雨柱进来，三角眼一翻，脸上的肉抖了抖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何家的大小子来了？怎么着，替你那个没教养的妹妹来赔不是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站在门口，看着贾张氏，淡淡地说：“贾大妈，我来是想跟您说清楚几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不重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这种冷静让贾张氏愣了一下——在她的印象里，傻柱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？哪次不是憨憨的、赔着笑脸的？

    “第一，”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今天下午晾衣服的事，跟雨水没关系。衣服是隔壁王婶晾的，您骂错人了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王婶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嘴巴一张，要说什么，何雨柱没给她机会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”他又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就算真的是雨水不小心溅了水，您也不该站在院子里骂人。骂什么‘没爹没娘的野种’、‘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’——贾大妈，我何雨柱是没爹没娘，可我兄妹俩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，没偷没抢，没占过谁家一分钱的便宜。倒是您家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贾张氏的脸，又扫过站在一旁脸色发白的秦淮茹，最后落在炕桌上那碟花生米上。

    “您家从我这借了多少东西，借了多少粮，借了多少钱，您心里头有数。我也没跟您算过账，对吧？因为我何雨柱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。可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——从今往后，您家要是再欺负我妹妹，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只是用一种不高不低的声音说：“还有，借的东西，你们好好算一算，给你们一周时间还上，否则咱们到公安处说道说道。”

    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
    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贾张氏脸上的肉抖了又抖，三角眼里头全是不可置信。她扭头看着秦淮茹，声音尖锐：“这傻柱今天是吃错药了？他……他敢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站在那儿，一句话也没说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两只手攥着围巾的角，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她心里头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何雨柱刚才那番话——那番话虽然让她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