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当然，比起他吴明福的手艺，那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从墙角的麻袋里摸出一个土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土豆不大，拳头般大小，皮上还沾着泥。他在水盆里洗干净，用刀背轻轻刮掉皮——刀工利落，土豆皮薄薄地卷下来，连着泥，一点肉都没带。切块的时候更是行云流水，刀起刀落，土豆块大小均匀，方方正正，每一块都差不多大，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书，趴在炕沿上看着哥哥切菜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你刀工什么时候这么好了？”她好奇地问，“以前你切土豆都是乱七八糟的，一块大一块小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练的。厂里新来了个老师傅，教了我几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对哥哥的话从不怀疑——在这个世界上，何雨柱是她最信任的人，比任何人都值得相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把切好的土豆块下锅，用猪油煸炒到表面微黄，然后倒入那半饭盒红烧肉，加了一碗水，放了几片姜和一小撮盐，盖上锅盖慢慢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，汤汁在锅底翻滚，红烧肉的酱香和土豆的甜香混在一起，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，弥漫在整个屋子里。那股子香味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挠着人的鼻子，勾着人的馋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咽了咽口水，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听见了，没回头，嘴角却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急，再炖一会儿，土豆入了味才好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才不急呢。”何雨水嘴硬，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锅盖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除了红烧肉炖土豆，何雨柱还准备再做个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从灶台边的小筐里拿出两个鸡蛋——这是他用粮票跟隔壁王婶换的，一个鸡蛋三分钱，两个花了六分。又从院子里摘了几根黄瓜——这是他自己在墙角开了一小片地种的，种子是跟菜市场的老乡赊的，说好了收了黄瓜再给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黄瓜翠绿翠绿的，顶花带刺，一看就新鲜。他在案板上把黄瓜切成薄片，每一片都厚薄均匀，透着光能看见对面的影子。鸡蛋打在碗里，用筷子搅散，加了一点盐和几滴清水——加清水能让鸡蛋炒出来更嫩，这是他在现代做厨师时的小窍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锅里倒油，油热了之后先下鸡蛋，快速划散，炒到七八分熟就盛出来。锅里留底油，下黄瓜片大火快炒，断生之后把鸡蛋倒回去，翻炒几下，撒盐，出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，干净利落，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盘黄瓜炒鸡蛋，黄是黄，绿是绿，颜色鲜亮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黄瓜片脆生生的，鸡蛋嫩滑爽口，虽然没有肉，但在这个年代，已经算是相当奢侈的菜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主食是白面馒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那种掺了棒子面的两掺馒头，而是纯白面的。何雨柱今天在食堂蒸馒头的时候多揉了一团面，蒸好了带回家。馒头又白又大，暄腾腾的，掰开之后里头是蜂窝状的气孔，麦香味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，他还做了一碗珍珠汤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是“珍珠汤”，其实就是面疙瘩汤。但何雨柱做的面疙瘩跟别人不一样——别人做的是大块的面团，煮出来硬邦邦的，像吃面团子。他用的是“滴珠”的法子，把面团和得稀软，用筷子一滴一滴地往锅里拨，拨出来的面疙瘩小小的、圆圆的，像一颗颗珍珠，浮在汤面上，晶莹剔透。汤底是用中午剩下的骨头汤做的，加了点紫菜和虾皮——虾皮是他从菜市场淘来的，两分钱买了一小把，能用好几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汤面上撒了一把切得细细的葱花，绿的白的，漂在汤面上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头舒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菜，一盘馒头，一碗汤，摆在炕桌上，满满当当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看着这一桌子菜，眼睛都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……今天是什么日子啊？”她咽了咽口水，不敢动筷子，“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日子都不是。”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她，“吃吧，别问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何雨水犹豫了一下，“哥，你一个月才挣二十七块五，咱们得省着点花。你还得攒钱娶媳妇，你老是这么给我做好吃的，我怕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怕什么？”何雨柱笑了，“你哥我是厨师，厨师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