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嫁进贾家六年了。六年里，她看着何雨柱和何雨水两个孩子相依为命，看着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，看着何雨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去上学。她从来没有帮过他们——不是不想帮，是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，哪有能力帮别人？

    

    可她至少可以不去占他们的便宜吧？

    

    她至少可以跟贾张氏说一句“别老去麻烦人家”吧？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选择了沉默，选择了顺从，选择了当一个“听话”的儿媳妇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人——一个为了几块肉，低三下四去求人的可怜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转过身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，吹在她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站在院子里，抬头看了看天——月亮被云层遮住了，只有几颗星星在云缝里若隐若现，黯淡得几乎没有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地吐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她转身回了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炕上，棒梗已经吃完了土豆，抱着碗，小脸上还带着泪痕，但已经不哭了。他看见秦淮茹进来，叫了一声“妈”，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困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走过去，把碗从他手里拿开，把他抱起来，放在炕上。棒梗窝在她怀里，小手抓着她的衣襟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低头看着儿子的脸——小小的、圆圆的，睡着的模样像个天使。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，心里头酸涩得厉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棒梗，”她在心里默默地说，“妈对不起你。妈没本事，让你跟着妈吃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可她又能怎么办呢？

    

    她只是一个女人，一个没有城市户口、没有正式工作、没有娘家撑腰的女人。在这个年代，她连自己都保不住，又怎么能保护自己的孩子？

    

    她只能忍着。

    忍到棒梗长大，忍到小当懂事，忍到……忍到她不再需要求人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那一天会来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家这边，秦淮茹走后，何雨水把门关上，转过身看着何雨柱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你怎么还给她啊？”何雨水走过来，坐在炕沿上，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解和不忿，“他们家以前占咱们多少便宜了？你忘了？上次贾张氏骂你‘绝户头子’，骂得那么难听，你都忘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忘。”何雨柱把剩下的红烧肉拨到何雨水碗里，语气平淡，“就三块肉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你给了她，她下次还会来要！”何雨水急了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，贾家那老太太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你给一次她就惦记第二次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妹妹急得小脸通红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，你还小，有些事你不懂。”他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，被她一把拍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小了！我都十四了！”何雨水抗议道，“而且我不是不懂，我就是觉得……你太软了。你刚才去贾家骂贾张氏的时候，我还以为你硬气起来了呢，结果人家一来要东西，你又给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看着妹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头涌上一股暖意。何雨水是真的关心他，怕他吃亏，怕他被人欺负。这份心意，比什么都珍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，”他正了正神色，认真地说，“哥今天给她那几块肉，不是因为心软，也不是因为怕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沉默了一下，斟酌着措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哥有自己的考虑。有些事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你给人家一点好处，人家就不会跟你翻脸。你把人得罪死了，人家反而会跟你拼命。这里头的分寸，得慢慢拿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听得似懂非懂，但见哥哥说得认真，也不好再反驳。她嘟了嘟嘴，说：“反正我觉得，你给贾家东西，就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哈哈大笑：“你这丫头，成语用得还挺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当然，我语文成绩全班第一呢。”何雨水被夸了，有点小得意，但很快又把话题拉回来，“哥，那你以后还给他们家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