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苦命女人。

    刘老实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，何雨柱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插嘴。

    刘岚十八岁的时候嫁了个男人，姓孙，外号孙二流子。家里有点底子，可人不正经，吃喝嫖赌样样俱全，整天游手好闲，不着家，在外面鬼混，欠了一屁股债。刘岚在街道上打点零工，一个月挣十几块钱，还要养活一个三岁的孩子，日子过得苦不堪言。那个孙二流子已经大半年没露面了，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，丢下刘岚孤儿寡母，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是不知道，我上次去看她，家里就剩半袋棒子面了，孩子饿得直哭，她自己瘦得跟竹竿似的。”刘老实的眼眶红了，声音也有些哽咽，“我这个当爹的，看着心里难受啊。可我一个食堂做饭的，能有多大本事？想来想去，只能走这条路——提前退休，把我的工位让给她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前世——不，前前世——那个被娘家弟弟吸血吸了十几年的自己。虽然情况不同，但那种“想帮亲人却力不从心”的感觉，他懂。

    “刘班长，”他拍了拍刘老实的肩膀，“您别急，慢慢说。您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刘老实抬起头，眼神里多了一丝恳切：“柱子，我已经跟厂里领导提了，我退下来之后，第三食堂班长的位置，我推荐你来接。你手艺好，人也实在，工友们都服你，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喜。

    食堂班长，虽然不是什么大官，但好歹是个“干部”了。工资能涨一点——虽然不多，但蚊子腿也是肉。手里还有点小权力，管着食材进出、人员安排，以后顺点好东西回家，也更方便。更重要的是，当了班长，在厂里说话就硬气了，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小厨子了。

    刘老实接着说：“柱子，我不求你别的。我就求你一件事——等刘岚进来上班，你多照顾照顾她。她一个女人家，带着孩子不容易，在食堂里要是有人欺负她，你帮她撑撑腰。别让她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跟刘老实共事的时间不长，但原主的记忆里，这位老班长对他颇为照顾。刚进厂那会儿，何雨柱什么都不懂，是刘老实手把手教他的——怎么烧火、怎么和面、怎么掌握大锅饭的火候。有一回何雨水发高烧，何雨柱急得团团转，是刘老实帮他顶了班，让他去医院照顾妹妹。这份人情，他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“刘班长，您放心，”何雨柱没有犹豫，一口答应下来，“这事包在我身上。刘岚妹子进来，有我在，没人敢欺负她。您闺女就是我妹子，我肯定照看好。”

    刘老实顿时松了口气，脸上的愁容散了大半，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的担子。他用力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，力气大得何雨柱都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。”刘老实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刘老实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，可闺女的事……我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别这么说，谁家还没个难处呢？”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话，食堂的马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马主任大名马国梁，是食堂的主管主任，四十出头，矮胖身材，圆脸，说话办事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他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，对食堂这一套门儿清，跟谁都能打成一片，但该硬的时候绝不含糊。今天他脸上带着笑意，看着比平时和蔼了不少，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来一下，我跟你商量个事。”马主任冲何雨柱招了招手，语气比平时客气了几分。

    何雨柱跟着马主任进了办公室。办公室不大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，墙上挂着几张奖状和一张毛主席像。桌上的搪瓷缸子里泡着浓茶，茶垢厚厚的一层，看着有些年头了。窗户开着，能看见外面厂区的大烟囱，正往外冒着白烟，在蓝天下慢悠悠地散开。

    马主任关上门，搓了搓手，清了清嗓子，这才开口：“柱子，我有个远房侄子，叫马华，今年十六七岁，初中毕业就不念了。家里条件困难，兄弟姐妹好几个，全靠他妈一个人缝缝补补维持着，马华是老大，还没挣上钱。我想把他安排到咱们食堂来，先当个临时工，干点杂活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马华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电视剧里，马华是傻柱最忠心、最靠谱的徒弟。傻柱落魄的时候，别人都躲着何雨柱差点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他巴不得有个自己人。马华忠心可靠，收他当徒弟，不仅能给自己打下手，以后出去接宴席也多一个帮手，在厂里也多一个心腹。这种好事，上哪儿找去？

    “马主任，您这话说外道了。”何雨柱笑着点头，“马华这孩子我看着就踏实，只要他肯学，我倾囊相授，绝不藏私。这徒弟，我收了！”

    马主任大喜过望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绽开了，像是捡了个大便宜。他连连道谢，说了好几遍“柱子够意思”，又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柱子，你放心，马华这孩子要是敢不听话，你该打打该骂骂，我绝不拦着！”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