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，“你过来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正在灶台边洗菜——几片蔫了的白菜叶子和一把老得咬不动的菠菜，在盆里泡着，水都浑了。她听见婆婆叫她，擦了擦手，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手指头掐得秦淮茹生疼。她朝何雨柱的方向努了努嘴，三角眼里满是贪婪：“看见没有？傻柱拎了那么大一块肉回来！少说也有四五斤！你去，要一块回来！棒梗都馋了好几天了，你看不见吗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妈……不行。昨天柱子刚为了雨水的事跟咱们家吵了一架，还让咱们还以前借的东西。我现在过去，他肯定不会给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懂个屁！”贾张氏的声音尖了起来，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秦淮茹脸上，“他一个没娶媳妇的光棍，你一个小媳妇去要，他好意思不给？那就是个傻子，不占白不占！以前你不是挺会要的吗？每次去都能要回来东西。现在怎么了？是不是那个傻柱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……”秦淮茹的声音更低了，低着头，不敢看贾张氏的她不是不想去——是不敢去。

    昨天何雨柱那番话还历历在目，态度坚决，语气冰冷，摆明了不想再跟贾家有任何瓜葛。她要是再上门去要东西，那不是自取其辱吗？

    更何况……

    那天晚上的事，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拔不出来。每次看见何雨柱，她就会想起那个晚上的每一个细节——他粗粝的大手捂在她嘴上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，有力的拥抱把她箍得死死的，还有那种……那种她这辈子从未体验过的、让她浑身战栗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害怕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她更害怕的是——她发现自己并不恨何雨柱。

    这让她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。一个被强占了的女人，居然不恨那个强占她的人，居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晚上，想起他的体温，他的呼吸，他的……

    她怎么去面对他？

    贾张氏见她还站着不动，火气更大了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菜叶子，摔在地上：“你还愣着干什么？去啊！是不是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去？”

    “妈，您就别逼我了……”秦淮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柱子说了，以后不让咱们去借东西了。我再去，那不是找骂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敢！”贾张氏瞪着眼睛，“他要是敢骂你，我跟他没完！快去！”

    秦淮茹被逼得走投无路，眼眶泛红，心里一片悲凉。她这辈子，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。嫁给贾东旭，伺候贾张氏，拉扯两个孩子，整天被婆婆指使着到处占便宜，活得像个乞丐，像个工具人，像个没有尊严的木偶。

    以前她还觉得，傻柱憨厚好拿捏，随便撒个娇、说两句软话，就能拿到东西，心里虽然不好意思，但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，甚至觉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那个傻柱好像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变得强硬，变得不好说话，变得……让她有些害怕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心绪。

    最终，秦淮茹还是没敢过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拎着肉，径直回了自家屋，看都没看贾家一眼，门“哐”的一声关上了，把贾张氏贪婪的目光和秦淮茹复杂的心绪都隔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回到屋里，何雨柱把肉放在案板上，解开草纸，一块白花花红亮亮的五花肉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五斤重，肥瘦相间，五花三层，皮薄肉厚。肥的地方白得像玉，瘦的地方红得像玛瑙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何雨柱端详了一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——这肉不错，做红烧肉和腊肉都是上好的材料。

    何雨水放学回来，一推门就闻到了肉香。小姑娘的鼻子比狗还灵，书包都来不及放下，就凑到案板前看，眼睛亮得跟两颗星星似的。

    “哥！你买肉了？这么大一块！”她惊喜地叫起来，声音里全是雀跃，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日子都不是。”何雨柱笑着，把肉切成两半——一半两斤左右，今天吃；另一半三斤，留着做腊肉。“今天哥当班长了，高兴，给你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？哥你当班长了？”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，拍着手说，“哥你太厉害了！”

    “少拍马屁，去洗手，准备吃饭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蹦蹦跳跳地去洗手了，何雨柱系上围裙，开始忙活。

    他先把两斤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块，冷水下锅焯一下，去掉血沫和腥味。锅里放油，下冰糖炒糖色——这年头冰糖不好弄，他是用白糖代替的，效果差一些，但也够用了。糖色炒到枣红色的时候，把肉块倒进去，快速翻炒，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红亮的糖色。

    “刺啦”一声，肉块下锅，油花四溅，香味瞬间炸开。

    然后加酱油、姜片、八角、桂皮，倒热水没过肉块，大火烧开，转小火慢炖。盖上锅盖，让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