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开始闹，拽着贾张氏的衣角使劲晃：“我要吃肉！奶奶你不给我吃肉，我就不吃饭！我饿死算了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被孙子闹得心烦意乱，又看向秦淮茹，语气里带着最后的威胁：“你去不去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摇头。

    “你去不去！”贾张氏的声音尖了起来，像刀子刮玻璃。

    秦淮茹还是摇头。

   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，猛地一拍炕桌，碗筷都跳了起来，咸菜碟子翻了，汤洒了一桌子。“反了！都反了！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！你是不是跟那个傻柱有一腿？你是不是看上他了？怪不得你不去，你是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妈！”贾东旭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站起来，脸色铁青，拳头攥得咯吱响，“您说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白了，白得像纸。她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，无声无息地砸在手背上。

    “妈，您怎么能这么说我？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带着哭腔，“我嫁到贾家六年了，给您生了孙子孙女，里里外外操持这个家，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。您让我去借东西，我去了；您让我去占便宜，我也去了。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？您就这么说我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被儿子和儿媳妇同时顶撞，火气更大了，但她知道自己理亏，说出来的话站不住脚。她看了看贾东旭铁青的脸，又看了看秦淮茹满脸的泪水，突然往地上一坐，开始撒泼。

    “哎呀——大家快来看啊！没天理了！”她拍着大腿，声音尖利得像杀猪，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，震得人耳膜疼，“儿子不孝啊！护着狐媚子不给他妈吃饱啊！我这辈子白活了！老贾啊！你睁眼看看啊！你儿子不要他妈了！”

    她一边喊一边拍大腿，拍得啪啪响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看着又可怜又让人心烦。

    棒梗被奶奶的样子吓住了，忘了哭，睁大眼睛看着，小脸上满是惊恐。小当被吵醒了，在炕角哇哇地哭起来，声音又尖又细，跟贾张氏的嚎叫声混在一起，屋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
    贾东旭站在那里，脸色铁青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他攥着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里，疼得厉害，可他一声不吭。他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母亲，又看着站在灶台边流泪的妻子，还有炕上哭闹的孩子，突然觉得这个家像一个牢笼，把他困在里面，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贾张氏见儿子不搭理她，闹得更厉害了。她爬起来，推开屋门，跑到院子里，往地上一坐，继续拍大腿，嗓门更大了。

    “大家快来看啊！没天理了！儿子不孝啊！儿媳妇不是人啊！不给我吃饱饭啊——”

    院子里的人被惊动了。王婶从屋里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没补完的袜子。阎埠贵放下作业本跑出来，眼镜都差点掉了。刘海中端着茶杯站在自家门口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不一会儿，中院里就围了一圈人，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“又来了，又来了，贾家这老太太，三天两头闹一场。”

    “这回又是为啥？听说是因为傻柱家做了肉，她想去要，儿媳妇不肯去。”

    “啧啧啧，这老太太，也忒不要脸了。人家做肉关她什么事？凭什么给她？”

    “小声点，别让她听见了，这老太太可惹不起。”

    贾东旭跟出来，脸上臊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蹲下来，拉着贾张氏的胳膊，声音里带着哀求：“妈，您别闹了，快起来，让人笑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就要闹！”贾张氏甩开他的手，“你不给我吃饱饭，我就让大家评评理！看看谁不孝！看看谁不是东西！”

    一大爷易中海从正房走出来，皱着眉头，脸色不太好看。他在院里威望高，最看不得这种当众撒泼的事，觉得丢全院的脸。

    “老嫂子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易中海走过来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有什么事回家说，在院子里闹像什么话？街坊邻居都看着呢，你不嫌丢人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看见易中海，哭得更厉害了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：“一大爷，您给评评理！我儿子不孝啊！护着那个狐媚子，不给他妈吃饱饭啊！我活不下去了啊——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看了看贾东旭，又看了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秦淮茹，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“老嫂子，你先起来，有话好好说。”易中海伸手去扶贾张氏。

    贾张氏不肯起来，赖在地上，拍着大腿继续嚎。易中海没办法，转头看着贾东旭，语气严厉起来：“东旭，你也是，你妈年纪大了，你让着她点。孝顺孝顺，顺就是孝，你跟她顶什么嘴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低着头，闷声说：“一大爷，我不是不孝顺。是妈让淮茹去傻柱家要肉，淮茹不去，妈就闹起来了。我劝了两句，她就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愣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又是为了吃的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何雨柱的变化他看在眼里。那小子不像以前那么傻乎乎的了，说话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