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她下次还会来偷什么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张了张嘴，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何雨柱说得对。贾张氏这个人，你让她一寸，她就要进一尺。今天偷肉，明天就敢偷钱，后天就敢把何家搬空了。不给她一个教训，她永远不知道收敛，永远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该让着她。

    可他心里还有另一层顾虑——贾东旭是他的徒弟，他一直指望着这个徒弟给他养老。要是贾张氏被抓了，贾东旭心里能没有疙瘩？嘴上不说，心里肯定记恨。以后还怎么开口让他养老？怎么开口让他端屎端尿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”易中海换了个角度，试图说服他，“你看你贾大妈年纪大了，不懂事，你就看在她是个老人的份上，饶她这一回。我去跟她说，让她以后再也不碰你家的东西。再犯的话，我第一个不饶她。”

    “一大爷，”何雨柱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易中海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委屈，是一种冷冰冰的、看透了一切的了然，“您知道为什么以前我不计较吗？不是我傻，是我觉得邻里邻居的，没必要闹僵。可您知道吗，您越不计较，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。您越退让，人家越得寸进尺。这个道理，您不会不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变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何雨柱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出了院门。

    他去了附近的派出所。

    派出所离四合院不远，走路十分钟就到了，在一条胡同的拐角处，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，两扇木门漆成深绿色，漆皮有些地方剥落了。何雨柱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值班的民警正在看报纸，搪瓷缸子搁在桌上，茶已经凉了。民警姓张，三十出头，圆脸，看着挺和气的。

    “同志，我要报案。”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张民警放下报纸，让他坐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记录本，拧开钢笔帽，笔尖在纸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慢慢说，别着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——昨天什么时候做的腊肉，挂在什么地方，今天回来发现不见了，大概多少斤，值多少钱。又说了证人田小柱的证词——什么时候看见贾张氏进了何家，什么时候出来的，手里拎着什么，用什么东西盖着，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张民警听完，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。他的字迹很工整，一笔一划的，像是在练字。

    “有证人就好办。你等一下，我跟你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张民警合上本子，把钢笔别在胸前的口袋里，站起来披上外套。何雨柱注意到他的外套肘部磨得发亮，领子也有些起毛了——这个年代的干部，日子也不宽裕。

    何雨柱带着张民警回到四合院。

    院里的人看见民警来了，都吓了一跳，像被捅了马蜂窝一样，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看。王婶手里的袜子掉在了地上也没察觉，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阎埠贵从后院跑过来，眼镜都差点掉了，扶着门框喘气。刘海中端着茶杯站在自家门口，茶杯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，茶水都洒出来了也没注意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？怎么把民警都叫来了？”阎埠贵小声问旁边的人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
    “听说贾张氏偷了傻柱家的腊肉。”有人小声回答，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
    “偷东西？啧啧啧……这可了不得。”阎埠贵摇了摇头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，有惊讶，有鄙夷，还有一丝“我早就知道会出事”的得意。

    张民警先去了何雨柱家，查看了现场。

    他蹲下来看了看墙上的钉子，钉子钉得很深，是用力砸进去的，周围的墙皮都裂了。又看了看地上那半截麻绳头，拿起来对着光瞧了瞧，切口毛刺刺的，是用不快的刀子割的，割了好几刀才割断。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——何雨柱的屋子虽然简陋，但收拾得干净，地上有什么东西一目了然。靠近墙角的地方，有几个模糊的脚印，鞋底的花纹是菱形的，大脚趾的位置磨得特别厉害，鞋跟外侧也磨偏了。

    “这鞋印不是你的吧？”张民警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我穿的是解放鞋，鞋底是波浪纹的。我妹妹的鞋更小。”

    张民警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画了个鞋印的草图，标注了尺寸和特征。

    然后张民警又去了田电工家，找田小柱问话。田小柱把事情又说了一遍，八岁的孩子，说得清清楚楚，条理分明，连贾张氏先用衣服盖着肉、然后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多嘴、跑的时候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这些细节都说了。

    张民警做完笔录，让田小柱在上面按了个手印。田小柱觉得新鲜，按完之后还对着手指头看了看，红红的印泥蹭了一手。

    “走，去贾家。”张民警合上本子，对何雨柱说。

    贾家的门关着，但窗户开着一条缝。张民警上前敲了敲门，声音不大但很沉稳：“开门，派出所的。”

    屋里一阵慌乱——椅子倒地的声音，脚步声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