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步骤都不马虎。

    十一点半，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。凉菜摆在盘子里，用保鲜膜盖着；热菜在锅里温着，随时可以上桌。

    何雨柱洗了手，站在厨房门口，透过门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。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，男的穿着中山装，女的穿着列宁装，都是五十来岁的年纪，说话声音不大，但很有分量。郭部长坐在主位上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瘦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不像个部长，倒像个老教授。

    李大姐走进厨房，看了看准备好的菜，眼睛亮了：“何师傅，你这菜做得真漂亮！我在家做了几十年饭，比不上你这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您过奖了。”何雨柱笑了笑，“可以上菜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上吧。”

    菜一道一道地端上去。凉菜打头，热菜跟上，最后是开水白菜。

    客厅里传来客人们的赞叹声。

    “这道蒜泥白肉，肉切得真薄！跟纸一样！”

    “这个狮子头，入口即化，绝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汤？看着跟白水一样，喝起来这么鲜？”

    “这叫开水白菜。看上去是白水，其实是高汤，反复过滤了好几次，清得跟水一样，味道全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“老郭，你这厨子哪儿请的？手艺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郭部长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是老杨他们厂的，叫何雨柱。年轻人，手艺不错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厨房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心里踏实了。菜做好了，客人吃得高兴，他的任务就完成了。

    他回到灶台前，开始收拾厨房。锅碗瓢盆洗干净，灶台擦干净，案板刮干净，所有的东西都放回原位。厨房收拾得跟没来过一样，干干净净，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收拾完，他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，拿出窝窝头，就着一碗凉白开，慢慢地吃。这是他今天的午饭，虽然外面满桌子的菜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上桌。身份不一样，规矩不能破。

    正吃着，门帘掀开了。郭部长端着一个小碟子走进来，碟子里是几块没吃完的狮子头。

    “小何，还没吃饭吧？”郭部长的声音很温和，“这几个狮子头剩下的，你凑合吃两口。别光吃窝窝头，那东西没营养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连忙站起来：“郭部长，不用不用，我吃这个就行——”

    “坐下坐下。”郭部长按了按他的肩膀，示意他别客气，“你今天辛苦了，菜做得很好。尤其是那个开水白菜，多少年没吃到这么正宗的了。你是跟谁学的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想了想，说：“自己琢磨的。我喜欢研究吃的，没事就在后厨琢磨新菜。开水白菜是我在一本旧书上看过的做法，照着试了几次，慢慢就摸出门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琢磨的？”郭部长有些意外，“不容易。现在的年轻人，肯下功夫琢磨手艺的不多了。好好干，将来有出息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郭部长鼓励。”

    郭部长又跟他聊了几句，问了问他的家庭情况、工作经历。何雨柱一一回答，不多说一个字，也不刻意隐瞒什么。他知道，在这种人面前，诚实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临走的时候，李大姐拿了一个布袋递给他：“何师傅，今天辛苦你了。这是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打开一看——一条五花肉，足有五斤重，肥瘦相间，成色极好；半只鸡，是土鸡，黄澄澄的皮，看着就新鲜；还有一沓钱，他数了数，二十块。

    “李大姐，这太多了……”他推辞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拿着。你应得的。”郭部长从客厅走出来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以后有机会，再请你来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不再推辞，收下了东西，跟郭部长和李大姐道了谢。杨厂长已经在车里等着了，他上了车，车子缓缓驶出大院。

    回到四合院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    伏尔加轿车停在胡同口，何雨柱从车里下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。杨厂长摇下车窗，冲他点了点头：“小何，今天表现不错。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杨厂长慢走。”

    车子开走了，消失在胡同尽头。

    何雨柱转身往院里走，布袋里的肉和鸡沉甸甸的，拎在手里很有分量。他刚走进院门，就看见阎埠贵站在门口浇花——说是浇花，其实就是在等便宜。三大爷的眼睛尖，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的布袋，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几秒，又看了看远去的轿车，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哟，柱子，回来了？刚才那车……是送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厂里的车。”何雨柱没多说，径直往里走。

    阎埠贵跟了两步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上次要肉被拒的事他还记着呢，知道现在的何雨柱不是以前那个好说话的傻柱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穿过前院，走进中院。院里有人看见他从轿车上下来，都在小声议论。王婶端着盆去洗衣服，跟旁边的邻居嘀咕：“看见没有？傻柱坐小轿车回来的。那车可不便宜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