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里，刘岚和马华正在收拾残局，把宴席剩下的肘子、鸡肉、红烧肉、素菜分门别类，装进干净的饭盒里。这是何雨柱定下的规矩，每次外出做席，剩下的菜品全都分给两个徒弟，让他们带回家改善生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岚姐，这几块大肘子你拿着，带回家给小虎子吃，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”何雨柱挑出几块最肥美的肘子肉，用油纸仔细包好，递给刘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接过油纸包，指尖微微颤抖，眼圈瞬间红了，声音哽咽：“师傅，又让您破费了，跟着您，我们娘俩总能吃上肉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破费，都是主家剩下的，不拿白不拿。”何雨柱摆了摆手，语气温和，“你一个女人家，带孩子不容易，能省一点是一点，有我在，不会让你们娘俩饿肚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用力点头，把油纸包紧紧抱在怀里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她想起儿子小虎子每次吃到肉时，小脸上沾满油光，笑得露出两颗小门牙的模样，心里就充满了希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华也分到了满满一饭盒剩菜，鸡块、土豆、红烧肉汤汁，样样都有。他心里乐开了花，想着带回家给弟弟妹妹们打牙祭，那几个小家伙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从兜里掏出六块钱，一人三块，分别递到两人手里：“这是今天的工钱，拿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和马华对视一眼，都有些不好意思，刘岚连忙推辞：“师傅，您已经给我们分了这么多菜，这钱我们不能要，跟着您学手艺，我们已经很知足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你们拿着就拿着，这是规矩。”何雨柱不由分说，把钱塞进两人手里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你们跟着我出来干活，起早贪黑，受累流汗，该得的报酬一分都不能少。好好学手艺，以后你们也能独当一面，自己挣大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攥着温热的三块钱，心里满是感激，眼眶都红了。他们每月工资才十八块，跟着何雨柱出来做一次席，拿到的工钱就抵得上六分之一的工资，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剩菜，家里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学到了真正的厨师手艺，这是一辈子的铁饭碗，是何雨柱给他们最大的恩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心里都清楚，遇上何雨柱这样的师傅，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收拾完所有东西，天已经渐渐黑了，西边的天际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晚霞，像烧尽的炭火，温柔又凄美。街上的路灯次第亮起，昏黄的光晕在微凉的雾气里晕开，把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傅，我们先把刀具送回食堂，再回家，您先走吧。”刘岚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路上小心点，天黑了，注意安全。”何雨柱叮嘱了两句，转身朝着南锣鼓巷四合院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几步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刘岚和马华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，刘岚脚步轻快，马华脊背挺直，两人的身影在夜色里格外踏实。这两个月，跟着他打拼，刘岚的脸色红润了，不再是以前那个面黄肌瘦、满眼愁苦的模样；马华壮实了，眼神里有了底气，不再怯懦胆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踏实感涌上何雨柱的心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再是后世那个孤身一人、躺平度日的吴明福，也不是刚穿越过来时茫然无措的孤家寡人。他在这个陌生的年代，有了徒弟，有了追随者，有了真心待他、敬他的人。这种被需要、被依赖的感觉，比挣再多的钱都让他心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加快脚步往家走。路过东单路口的全聚德烤鸭店时，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橱窗里挂着一排排刚烤好的烤鸭，枣红色的鸭皮油光锃亮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，枣木烤制的独特香味，隔着玻璃都能飘出来，勾得人食欲大动。店门口排着几个人，手里攥着钱和肉票，眼巴巴地等着买烤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全聚德的烤鸭，这个年代最正宗、最地道的味道，后世的烤鸭根本无法比拟。妹妹何雨水长到十四岁，还从来没吃过一顿正宗的全聚德烤鸭，每次路过烤鸭店，小姑娘都会偷偷多看几眼，眼里满是向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现在存款六百多块，买一只烤鸭不过几块钱，再加一张肉票，根本不算什么。又不是天天买，偶尔给妹妹改善一次伙食，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排到队伍后面，耐心等候。十来分钟后，终于轮到他，他买了一只刚出炉的烤鸭，店家用油纸层层包好，外面又裹了一层牛皮纸，用麻绳仔细扎紧。滚烫的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，烫得他指尖发麻，可浓郁的烤鸭香也随之钻出来，枣木香、肉香、面酱香，交织在一起，让人垂涎欲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