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里，在炕上铺开一片金黄色的光斑。何雨柱睁开眼睛的时候，有一瞬间恍惚，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天花板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地吐出来。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烤鸭的香味，混着炕上棉被晒过之后的太阳味道，暖烘烘的，让人不想起床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脑海深处。

    那片虚空还在。一千立方米的空间，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，像一只蛰伏的巨兽，等待着被唤醒。他用意识在里面转了一圈，摸了摸四壁，确认了一切如常，才放心地退出。

    有空间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有空间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睁开眼睛，嘴角翘得老高。他躺了一会儿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空间的事，越想越兴奋，索性不睡了，翻身坐起来。

    何雨水还在里屋睡觉，呼吸均匀，偶尔翻个身，被子窸窸窣窣地响。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，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空气冷冽而清新，带着一股子深秋特有的干爽。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，在晨风里微微摇晃，像老人的手指。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，几颗星星还挂在西边的天上，将隐未隐。远处传来几声公鸡打鸣，一唱一和的，把这个灰扑扑的早晨叫得鲜活起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院子里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柴火和炊烟的味道，是早起的人家在生炉子。对面贾家的烟囱已经冒烟了，青烟袅袅地升起来，在晨光里散开。他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，门关着，窗户也关着，里头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，去中院的水龙头接了一盆水，洗脸刷牙。水冰凉冰凉的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但人也清醒了不少。他蹲在院子角落里，用毛巾擦着脸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空间的事。

    一千立方米，能装多少东西？粮食、肉、油、布、煤，什么都行。他得趁着现在还能买到东西，多囤一些。这个年代，物资会越来越紧缺，他一个从后世来的人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
    可囤东西需要钱。他现在的存款有六百多块，听着不少，可真要大规模囤物资，这点钱根本不够。他得继续接宴席，继续挣钱。六百块翻修房子都不一定够，更别说囤物资了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起来，把毛巾搭在绳子上，转身回屋。何雨水已经起来了，正在叠被子。看见他进来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哥，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何雨柱从碗柜里拿出昨天剩下的烤鸭，撕了几块肉，放在碗里，“今天不做饭了，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
    何雨水眼睛一亮：“买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肉包子，豆腐脑，油条、豆浆。你想吃什么，要吃几个？”

    “我要吃包了，要吃三个！不，四个！”何雨水伸出四根手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：“行，等着。”

    他揣上钱，推门出去。胡同口有一家早点摊子，卖包子油条豆腐脑，每天早晨都排着队。何雨柱到的时候，前面已经排了五六个人。他站在队伍后面，耐心地等着。

    卖包子的是个胖大姐，手脚麻利，一边收钱一边拿包子，嘴里还不停地招呼着：“热乎的包子！猪肉大葱的！都别急，一个一个来！”

    轮到何雨柱的时候，他买了十个肉包子、两份豆腐脑。包子用油纸包着，热乎乎的，香味透过油纸渗出来，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咕咕叫。豆腐脑装在搪瓷盆里，盖着盖子，一路走一路晃，汤水在盆里晃荡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    他拎着东西往回走，进了胡同，拐进四合院的大门。院里已经有人起来了，王婶在院子里生炉子，烟呛得直咳嗽。看见何雨柱手里的东西，她笑着打招呼：“柱子，买早点去了？买这么多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雨水想吃包子。”何雨柱应了一声，脚步没停。

    经过贾家门口的时候，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。贾家的门开着一条缝，里头传出贾张氏的声音，不知道在跟谁说话。灶台边有一个人影在忙碌——是秦淮茹，她正在熬粥。

    何雨柱站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左右，院子里没有别人。王婶低着头生炉子，没往这边看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，朝贾家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：“小茹茹。”

    灶台边的人影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秦淮茹抬起头，隔着门缝看见何雨柱站在外面，手里拎着东西，正朝她勾手指头。她的脸腾地红了，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屋里——贾张氏还在炕上躺着，棒梗也没醒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勺子，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，推开一条缝，探出半个身子。

    “柱子……”她的声音很小，带着一丝慌乱，“你干嘛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没说话，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肉包子，递给她。包子还是热的，白白胖胖，褶子捏得整整齐齐，猪肉大葱的香味一股一股地往外冒。

    秦淮茹看着那个包子，咽了咽口水，但没有伸手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