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还亮着，昏黄的光在雾气里晕开，照不了多远。偶尔有一阵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地响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    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陈副厂长家的院墙外。

    正是何雨柱。

    他穿了一身深色的衣服，脚步轻得像猫，几乎听不见声响。他贴着墙根站定，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听周围的动静——没有人，没有狗，连巡逻的保卫科人员都绕过了这一片，不敢打扰“陈厂长”的休息。

    他趁着夜色掩护，轻而易举地避开巡逻人员，来到陈家墙外。有空间在手，他根本不需要翻墙入院——翻墙有风险，万一被人看见就麻烦了。他只需要站在墙外，十米范围内，他的意念可以穿透一切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，集中意念，将精神力渗透进陈家院内。砖墙、窗户、门板，都挡不住他的感知。屋内的一切动静，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，像是有一台高清摄像机在实时转播。

    此时，陈家客厅还亮着灯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但灯光从缝隙里透出来，在地面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。陈副厂长正和厂里的会计坐在桌前，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，鬼鬼祟祟地说着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何雨柱的意念能“听”到每一个字。

    “老陈，这次的账做得差不多了，套出来的钱，都按咱们之前说好的分好了。”会计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，“采购合同做高了百分之三十，入库单也改了，验收那边打了招呼，账面平得滴水不漏，就算有人来查，也查不出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干得不错。”陈副厂长的声音低沉，“账本你放我这里，我锁保险柜里，比放你那儿安全。你那个办公室，人来人往的，不保险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听你的。那下次的废旧材料——”

    “等这批货出了手，再进一批废旧钢材，以次充好顶替入库，差价再捞一笔。这事你知我知，千万别走漏了风声。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嘴严着呢。跟着陈厂长干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两人低声密谋，言语之间，全都是做假账、套取公款、贪污厂里物资的肮脏交易。陈副厂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从容，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，完全不觉得这是犯法。

    会计离开之后，又有一个供货商模样的胖子偷偷摸摸上门。那胖子穿得阔气，手腕上戴着手表，手指上戴着金戒指，一看就是油水足的主儿。两人关上门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商量着如何用劣质材料替换优质材料，虚报价格，套取高额材料款，中饱私囊。

    何雨柱在墙外听得清清楚楚，心里冷笑不止。

   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    他正愁找不到陈副厂长的把柄，正想怎么给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一个教训，没想到对方自己就把贪腐的证据送到了眼前。天助自助者，这话一点不假。

    等屋里再次安静下来，陈副厂长回了卧室，客厅的灯灭了，鼾声很快响了起来。何雨柱不再犹豫。

    他集中意念，锁定客厅抽屉里那本厚厚的黑色硬皮账本。账本的封面上写着“工作记录”四个字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的，却是一笔笔肮脏的交易。他的意念穿透墙壁，穿透抽屉的木板，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，“看见”了那本账本。

    “收！”

    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过去，像是有一只透明的手探入抽屉。账本凭空消失，连抽屉都没打开，就被收入空间死门之中，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他又顺着意念感知，在陈家卧室的墙壁里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暗室。暗室藏在衣柜后面，墙壁上有一块活动的砖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他的意念穿透墙壁，暗室里的东西一览无余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