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意念穿透墙壁，像一只无形的眼睛，将暗室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暗室不大，也就两三个平方的样子，藏在衣柜后面的墙壁里，入口是一块活动的砖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此刻他的意念“看见”了里面的景象——整整齐齐堆放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，大团结、工农兵，一捆一捆用纸条扎着，码得像砌墙的砖头，一层压一层，摞了五六层。钞票是崭新的，边角锋利，在昏暗的暗室里泛着油墨的光泽，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没几天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旁边是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，盒子打开着，里面躺着几根金灿灿的金条。金条不大，每根也就二两左右的样子，但成色极好，黄澄澄的，在黑暗里闪着诱人的光，一看就是银行出来的标准金条，不是市面上那些掺了杂质的私货。金条旁边散落着一堆金银首饰——金戒指、银镯子、玉坠子、珍珠项链，还有几只翡翠耳环和一块老怀表，每一样都做工精细，价值不菲，大概是这些年收受的贿赂，没来得及出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盒子的旁边是一个铁皮饼干盒，盖子半开着，里头塞得满满当当——全国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肉票、工业券，应有尽有，一沓一沓地用橡皮筋扎着，码得整整齐齐。何雨柱粗略估计了一下，光是这些票证，就够一个普通家庭用好几年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的意念在暗室里扫了一圈，心里大致有了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跳，开始清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金，两万三千六百四十块。他数了两遍，没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条，六根。每根大概二两，六根就是一斤二两。按照这个年代的黄金价格，至少值好几千块。那些首饰更是没法估价，有几件看着像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，雕工精细，玉质温润，拿到后世能值大价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清点完毕，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万多块！

    

    在这个一个月工资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，两万多块是什么概念？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五十年，也攒不到这个数。易中海八级钳工，一个月七十多块，算是厂里的高工资了，一年也就八九百块，不吃不喝要攒二十多年。刘海中六级钳工，一个月五十多块，要攒三十多年。而这两万多块，还只是现金。加上那些金条、首饰和票证，总价值至少翻一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个管后勤的副厂长，工资撑死了也就一百来块，哪来这么多钱？这些钱，每一分都是厂里的、是工人口袋里抠出来的民脂民膏。做假账套取公款、以次充好吃回扣、虚报采购价格中饱私囊——这些蛀虫，拿着国家的钱、工人的血汗，养肥了自己，还觉得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有丝毫心理负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种贪得无厌、蛀空国家工厂的败类，贪来的钱财本就来路不正，每一分钱都不干净。他收走，不过是替天行道，给这些蛀虫一个教训。再说了，他在前世被巧珍娘家吸血吸了十几年，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劳而获、占人便宜的东西。今天撞在他手里，算陈副厂长倒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意念一动，暗室里所有的现金、金条、首饰、票证，全部被他一扫而空。一捆捆钞票凭空消失，红木盒子不见了，铁皮饼干盒也消失了，暗室里变得空空荡荡，像是被人用抹布擦过一样干净。所有东西都在空间死门里码得整整齐齐，钞票按面额分好，金条排成一排，首饰归在盒子里，票证按种类叠放，一丝不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，何雨柱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。他脚步轻快，像一只夜行的猫，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他走过家属院的小路，路灯昏黄，照着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他走过厂区的围墙，墙根下有一排冬青，他贴着墙根走，身影融在阴影里。他走过胡同的青石板路，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石板上，泛着清冷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头到尾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。家属院里静悄悄的，偶尔有一两声梦呓从某扇窗户里传出来，又归于沉寂。连狗都没叫一声——大概连狗都睡死了。陈家的人睡得死沉，鼾声如雷，根本不知道家里已经被洗劫一空，最重要的罪证也早已落入他人之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胡同里的公鸡才开始打第一遍鸣，何雨柱就起了床。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，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何雨水。小姑娘昨晚写作业写到很晚，这会儿睡得正沉，小脸埋在枕头里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去食堂，而是揣上那个装好证据的牛皮纸信封，出了门。他特意绕了两条街，找了一个离轧钢厂很远的邮局——在另一条街上，拐了好几个弯，周围都是居民区，没有人认识他。邮局刚刚开门，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还在打哈欠，懒洋洋地整理着桌上的单据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买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