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瓷缸子冒着热气，茶香清冽。他只需要端着茶缸，翘着二郎腿，慢悠悠看着三个徒弟忙活，偶尔开口指点两句火候、调味、刀工上的细节，一句话就能点醒关键，日子过得比厂里任何干部都清闲自在，比神仙还要舒坦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中午，食堂里格外热闹，空气里都飘着一股让人垂涎欲滴的鲜味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难得亲自站到灶台前，要给三个徒弟做示范，今天教的是全厂工人都馋得不行的硬菜——红烧鱼。鱼是天还没亮，他就特意托市场上相熟的鱼贩子留的，新鲜得活蹦乱跳，鳞片银白发亮，鳃盖鲜红，一张一合透着十足的生气，放在案板上还时不时扭动几下，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拎起一条足有两斤重的大鲤鱼，手腕微微用力，照着鱼脑袋“啪”地一下轻轻拍晕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多余。紧接着刮鳞、去鳃、掏内脏、清洗腹腔，整套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，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，不过短短一分钟，一条鱼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，鱼身完整，没有半点破损，连鱼腹内的黑膜都清理得一丝不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看好了，眼睛别走神。”何雨柱拿起锋利的菜刀，在鱼身两面均匀地划上几刀，刀口深浅完全一致，间距分毫不差，既方便入味，又不会让鱼肉在炖煮时散开，“红烧鱼这道菜，看着普通，实则门道多着呢，最关键就两点——一是煎，二是炖。煎鱼的时候，火候是命门，火太大，外皮瞬间糊掉，里面还没熟；火太小，鱼皮粘在锅底，一翻就破，卖相全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将铁锅架在猛火灶上，倒入清亮的花生油，火苗舔舐着锅底，油温迅速升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油温六成热的时候下锅最合适，手放在锅上方能感觉到明显的热气，又不会烫得受不了。鱼下锅之前，一定要把表面水分擦干，这是不粘锅的关键。”何雨柱捏着鱼尾，将鱼缓缓滑入锅中，只听“刺啦”一声刺耳脆响，滚烫的油花瞬间四溅，鱼肉遇热收紧，在锅里滋滋作响，香气第一时间窜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稳稳握着锅柄，轻轻左右晃动铁锅，让鱼身均匀受热，全程没有用锅铲碰一下。等到一面煎得金黄酥脆，鱼皮紧紧贴在鱼肉上，他才手腕一翻，用锅铲轻轻一挑，整条鱼完美翻面，另一面依旧完整无损，没有半点破皮开裂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套动作潇洒流畅，看得马华、刘岚、胖子三个人眼睛都直了，一个个屏住呼吸，目不转睛地盯着灶台，恨不得当场掏出本子和笔，把每一个细节、每一句话都原封不动记下来，刻在脑子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煎好之后，开始炖。”何雨柱往锅里丢入葱段、姜片、蒜瓣，爆香之后，依次淋上老抽、生抽、料酒，再撒上一小撮白糖提鲜，最后倒入滚烫的开水，水量刚好没过整条鱼身，“记住，一定要加开水，加冷水鱼肉会瞬间收紧，口感发柴，腥味也去不掉。大火烧开之后，立刻转小火慢炖，让味道一点点渗进鱼肉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锅在火上咕嘟咕嘟作响，浓郁的酱香混合着鱼肉的鲜香，在整个操作间里肆意弥漫，飘得满食堂都是，连窗外路过的工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，使劲吸着鼻子，脸上露出馋涎欲滴的神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灶台前，气定神闲，时不时用勺子舀起汤汁淋在鱼身上，让入味更均匀。等到汤汁慢慢浓稠，紧紧裹在鱼身上，他再次开大火收汁，汤汁红亮粘稠，紧紧挂在鱼肉上，香气浓烈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起锅装盘，一条完整漂亮的红烧鱼稳稳卧在白瓷盘里，色泽红亮诱人，鱼肉饱满紧实，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，红白绿三色相映，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，口水直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，都尝尝。”何雨柱把盘子推到三个徒弟面前，语气带着几分自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华第一个伸出筷子，小心翼翼夹下一块鱼肉，放进嘴里，眼睛瞬间就亮了，嘴巴塞得满满当当，含含糊糊地赞叹：“师傅，太好吃了！这鱼肉又嫩又入味，一点腥味都没有，比大饭店做的还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岚也夹了一筷子，细细品尝之后，满脸敬佩地开口：“师傅，我最佩服的就是您煎鱼的手艺，鱼皮又脆又完整，我每次在家煎鱼，没有一次不破皮的，到底差在哪儿啊？”